格里高的聲音像是蘊藏著某種力量,打碎了籠罩在眾人心中的陰影,很快有人開始行動。
老工人喊道:“白狼,這辦法管不住多久,咱們的人不是機器,會累。”
“我知道。”
“那……”
“能頂多久頂多久。”格里高走到抽油機旁邊,伸手摸了摸那根鏽跡斑斑的鐵桿,“這臺機器比我年紀都大,我出生的時候它就在這抽油了,我都沒死,它憑什麼死,我會想辦法修好它。”
“好吧,聽你的!”
老工人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碌,片刻後走到正靠坐在油井管道邊休息的格里高面前。
“白狼,我覺得我們不能再等了,答應他們吧!”
格里高抬起頭看了眼老工人,他將手在褲子上胡亂擦了擦,從口袋裡拿出煙盒,取出提前卷好的煙點上,淡淡地說道:“他們要的太多了,我要重新和他們談一次。”
“我們守著油田無法開採,他們有人、有裝置、有技術,最重要的是能給我們物資,有幾百萬軍隊。他們有最好的條件,這是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格里高吸著煙,語氣平靜地回答道:“遠不是最好,不如當初英國人給的條件,也不如大夏人。”
“但只有他們能接納我們!”老工人大聲說著,夜風呼嘯,機械轟鳴不斷,“英國人毫無信譽,不可信!大夏人顛覆我們的國家,屠殺我們的兄弟,更不能和他們合作!只有北方那些人願意真正和我們合作,我們拿到足夠生活的份額就好了,這時候不能奢求太多!”
格里高搖了搖頭:“這不是合作,我看他們也是在趁火打劫。”
“他們更強,人更多,需要更多那就拿走更多,這不算打劫。”老工人也點上一支菸,仰頭看著北方的夜空,“他們的人和我們當初就是夥伴,你的父親就曾以聯邦為驕傲。白狼,不要再猶豫了,我們完全有機會重現當年的奇蹟,有了他們的幫助,我們就有機會恢復哈薩人的……”
“鐵木爾,我知道你懷念那個時代。”格里高開口打斷了對方,“但是北邊那些人早就變了,他們放棄了聯邦時代的一切。大夏有個成語叫刻舟求劍,時光是不會倒流的。俄國就像那臺抽油機一樣,早就壞了,只是我們在修修補補假裝它還能用而已。”
老工人的臉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黯淡,“那你打算怎麼做,難道一直硬扛下去?”
“當然不會,我只是想要一個更好的條件,能讓我們所有人活下去的條件!”
老工人不再說話,默默抽完煙後轉頭離去。
格里高點了一支新的煙,人們臨時關閉一臺裝置,開始更換機器,四周忽然安靜許多,只剩下風聲和遠處管道里嘶嘶的氣流聲。
格里高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身後的管道,像拍一匹老馬的脖子。
“再撐一陣。”他語氣低沉地說著,“就一陣。”
堅硬的金屬不會回答,凜冽寒風吹過,菸頭亮了亮,像是黑夜裡最後一縷火。
……
夜幕深深,整個白崖城都安靜了下來,僅有夜間巡邏的隊伍偶爾穿過街道發出聲響。
林楓看了一眼安靜的街道,拉上窗簾後整個人迅速被黑暗包裹,消失在了原地。
視界內迅速從黑暗過渡到亮著微弱燈光的城市中心小廣場。
林楓站在鐘樓頂端,靜靜地俯瞰著腳下的白崖城。
他驅動神力駕馭周圍的以太能量,強行讓它們進入靜默的狀態,以此避免某些具有特殊能力的覺醒者感受到有人正在鐘樓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