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眼神篤定溫柔,蕭若風只覺得心臟像是被最柔軟又最滾燙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悸動如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再也無法忍耐。
喉間溢位一聲近乎投降般的、滿足的嘆息,他一手撫上她嬌豔微燙的臉頰,輕輕托住。
然後,他低下頭,柔柔地吻了上去。
唇分時,兩人眼中都漾著笑意與期待。
“那還等什麼?”蕭若風鬆開她,直起身,目光掃向四周,很快在不遠處的工具架旁看到了一把小巧的花鋤。
他走過去將鋤頭拿來,又尋了兩把用來清理浮土的小花鏟。
“給。”
他將一把花鏟遞給唐玉,自己則挽起了那身華麗禮服的寬大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毫不介意地執起花鋤,估量了一下位置,便朝著唐玉所指的銀杏樹蔭下,小心地掘了下去。
泥土被盛夏的陽光曬得有些板結,但在他穩而巧的力道下,很快被翻開。
唐玉蹲在一旁,用小花鏟仔細地幫他清理挖松的土塊,動作輕快。
兩人靠得很近,誰也沒有說話,只聞鋤頭與鏟子觸及泥土的沙沙聲,與彼此清淺的呼吸。
不過挖了尺餘深,鋤頭便“咚”一聲,碰到了硬物。
蕭若風動作立刻放得更輕,改用花鏟和小手一點點拂開周圍的泥土。
很快,一個深褐色、封口嚴密的大肚酒罈輪廓顯露出來。
接著,在旁邊又發現了第二個、第三個……
一共三壇酒,被油布和泥封裹得嚴嚴實實,並排埋在樹下,像是沉睡了多年的秘密。
“果真有好東西!”唐玉眼睛發亮,伸手拂去最大那壇酒封上的殘土,仔細嗅了嗅,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這香氣……怕是有上百年了,儲存得極好。”
蕭若風將三壇酒逐一小心翼翼地抱出來,放在旁邊乾淨的石板上。
兩人就著葡萄架下的陰涼,蕭若風取來匕首,小心地撬開其中一罈的泥封,揭開內裡數層防水的油紙。
一股極其醇厚馥郁、帶著歲月沉澱氣息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竟將滿園的花香都壓了下去。
酒液呈琥珀色,在壇中微微盪漾,光澤內斂。
蕭若風尋來兩隻乾淨的玉杯,用長柄竹勺舀出,斟滿。
“來,”他將一杯遞給唐玉,自己舉起另一杯,眸光映著酒色與她,溫柔含笑,“第一杯,敬我們的意外之喜,也敬……往後年年歲歲有今日。”
唐玉接過,與他輕輕碰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