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沿相觸,發出清脆悅耳的一聲輕響。
酒液入口,初時只覺得一股溫潤的暖流滑入喉間,隨即,複雜的香氣在口腔中層層綻放。
滋味綿長,回甘無窮。
“好酒!”唐玉讚道,眼眸因酒意和歡喜而愈發明亮。
她又飲了幾口,雙頰很快飛上醉人的紅霞,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誘人的緋色。
眸光流轉間,水汽氤氳,少了些平日的靈動狡黠,多了幾分嬌慵的媚態。
蕭若風亦是飲盡,感受著那暖意擴散至四肢百骸。
陳酒後勁綿長,他素來剋制,此刻也覺得面上微熱,看著身旁人面若桃花、眼波如醉的模樣,心中那片溫柔的海早已浪潮翻湧。
他又為兩人各斟了半杯。
幾杯下肚,酒意混著情意,在血脈裡悄無聲息地燒。
他們不再正襟危坐,不知不覺已依偎在一起。
蕭若風背靠著葡萄架的木柱,唐玉便軟軟地靠進他懷裡,側臉貼著他溫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聲聲,敲在耳膜,也敲在心上。
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她碧色紗裙的柔軟繫帶。
日光透過頭頂空蕩的木架,投下斑駁的光影,在他們身上緩緩移動。
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彼此的體溫,還有一絲夏日午後特有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甜膩。
“蕭若風……”唐玉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軟糯勾人。
“嗯?”蕭若風低頭,對上她迷濛又清亮的眼。
她的唇瓣被酒液潤澤,嫣紅欲滴,微微張著,氣息溫熱,帶著一絲甜香。
兩人靜靜對視,目光糾纏,彷彿有無形的絲線將彼此越拉越近。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褪去,只剩下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灼熱的渴望。
唐玉忽然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在醉意渲染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她抬起手,指尖緩緩撫過他的眉骨、鼻樑,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今日是你的及冠之禮,”她輕聲說,氣息拂過他敏感的皮膚,“我還沒送你禮物。”
蕭若風捉住她作亂的手指,送到唇邊吻了吻,眸光深暗,聲音低啞:“阿玉在此,便是最好的禮物。”
“不過,若阿玉另有厚贈……我自然,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