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和雷師兄卻有些不同,離開戰場,便似寶劍歸鞘,光華內斂,反倒更見隨性灑脫。”
蕭若風在軍中自有其威嚴,處置政務亦賞罰分明,舉止有度。
但他骨子裡,確實缺乏那種霸烈橫絕、唯我獨尊的“殺氣”。
也正因如此,他的裂國劍法始終停留在第二重“破風”之境,再難寸進。
那需要的是斬斷一切、碎裂山河的決絕心志。
而他這一生,似乎從未在任何事上霸道過。
能將裂國劍法練至第二重,已是因為他在戰場與朝堂的傾軋中足夠殺伐果斷,心志堅定。
一顆桃子吃完,忘憂大師淨了手,神色恢復平靜,看向二人。
“好了,你們夫妻二人今日專程前來,總不會只為與老衲參禪論道、追憶往昔吧?”
唐玉與蕭若風對視一眼,桌下相握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對方掌心。
蕭若風眼底泛起笑意,先是以袖掩唇低咳一聲,才抬眼緩緩道。
“不瞞大師,阿玉這些年來,潛心鑽研,幾乎將世間流傳的各派武學精要都梳理研習了一遍。
唯對佛門一脈的至高武學,涉獵尚淺。她心中好奇,想向大師請教一二,瞭解佛門武學的精義所在。”
見蕭若風主動鋪好了臺階,唐玉立刻順著他的話,笑容真誠地補充。
“大師知我脾性,我集百家武學,只為探究天地至理。所以佛門武學,我斷不會用以逞兇為惡,更不會外傳危害世人。”
“哦?僅是‘借閱’?”忘憂大師捻動佛珠,目光打趣地看向唐玉。
唐玉誠懇點頭,眼神清澈。
所謂“借觀”,自然是“觀”過之後,心中便會留下清晰無誤的“記錄”。
這行徑說起來頗有幾分“土匪”的味道,但她做得理直氣壯,表情無比真誠。
“那麼,過去這些年,唐施主‘研究’世間各大武學,都是用這般……‘主動借閱’的法子?” 忘憂大師眼中含著洞悉的笑意,再次問道。
唐玉眨眨眼,笑容裡透出一絲狡黠:“有時候……是‘悄悄’借。”
蕭若風立刻低頭,握拳抵唇,悶咳一聲,肩頭卻因壓抑的笑意而微微聳動。
待平復些許,他才抬頭,眼中笑意未褪,語氣卻帶著善意的提醒。
“大師,依我看,與其某日忽然‘不慎遺失’,或是‘莫名昏睡’後才發現秘籍不翼而飛,不若此刻便成全了她吧。您說呢?”
“你們倆啊……” 忘憂大師看著眼前這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無間的夫妻,終是搖頭失笑。
他捻動手中佛珠,緩聲道。
“唐施主修為通玄,已非世俗境界所能衡量。
佛門至高武學,在外人眼中或許是了不得的秘傳絕技,但在唐施主眼中,怕也不過是窺探天道法則的另一種途徑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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