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急,那便先莫辜負了這春光與美食。肉,似乎快好了。”
他們倒真是來享受這初夏郊遊的。和風煦日,綠草如茵,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酒足飯飽,二人並肩躺在柔軟的氈子上,幕天席地,閉目小憩,只覺身心前所未有的鬆弛。
唐玉有些睏倦,索性枕著蕭若風的腿,在潺潺水聲與和煦微風中小憩。
不知過了多久,聽著身旁呼吸漸漸均勻悠長,蕭若風為已睡著的唐玉輕輕蓋上一層薄毯。
方才起身,緩步朝不遠處的森林走去。
他在林邊一片空地上停下腳步,懷中抱劍,靜靜而立。
山風穿過林梢,帶來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也送來遠處隱約的鳥鳴。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蕭若風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向前方林木掩映之處。
“跟了這許多日,到了此地,還不願現身一見麼?若再不出來,我可就要走了。”
枝葉微響,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落,正是面色沉凝的蘇昌河。
他落在蕭若風數步之外,目光銳利如鷹隼,上下打量著這位看似毫無防備的琅琊王。
“你早知道我在。”蘇昌河聲音沙啞。
“暗河新的大家長,蘇昌河,你已經跟蹤我好幾天了。”蕭若風轉過身,面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眼底卻清明如鏡。
蘇昌河瞳孔微縮,足尖下意識地輕點地面,向後飄退數尺,沉聲問道:“琅琊王妃……她也知曉?”
“此事很難瞞過她。” 蕭若風失笑,饒有興致地打量蘇昌河瞬間繃緊的身體與眼中那份難以掩飾的忌憚。
“你們不是見過麼?看來當年那一面,她給你留下的印象頗為深刻。”
蘇昌河臉色更沉,那何止是“深刻”?簡直是夢魘般的威懾。
“你選擇在此地動手,影宗不會知曉。其實你今日大可不必出城,但你還是想試一試,對麼?”
一道清越柔和的女聲驀然響起,並非來自蕭若風身後,而是來自蘇昌河側後方不遠處。
唐玉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河邊,衣袂飄飄,彷彿只是信步而來。
她甚至未曾看向如臨大敵的蘇昌河,只是對蕭若風笑道。
“方才過來時,瞧見那邊山谷裡似有一片野野花開得正好,等會兒去看看?”
蕭若風笑著點頭,目光溫柔:“好。”
蘇昌河看著這對夫妻旁若無人地商量起接下來的遊玩計劃,額角青筋微跳。
他強行壓下躁動,冷嗤一聲:“看來,你們不僅知道暗河與影宗那點關係,連我今日來意,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原本只是猜測。” 蕭若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昌河,眼神清明透徹。
“但如今看到你出現,我倒是猜到了,影宗想讓你們暗河刺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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