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風順勢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將她微涼的指尖包入掌心，無奈又縱容地低笑。
“好，不鬧。你說……蘇昌河與蘇暮雨，究竟有何特別之處，讓夫人這般念念不忘，深夜歸來仍要與我探討？”
唐玉任由他握著手，指尖在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撓了撓，回憶著今夜山崖上的對話，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奇異的笑。
“你知道的，蕭若風，”她語氣慢悠悠的，帶著點調侃，“玩政治權謀的人，心都髒，你嘛……自然也不例外。”
這番直白的“指控”，讓蕭若風只是淡笑不語，眸色溫和，毫無被冒犯的不悅，反而帶著縱容。
他知道她還有下文。
“但是那個蘇暮雨，” 唐玉話鋒一轉，眼中閃過興味，“他這個人，身上居然有個特質，和你很像。你猜是什麼？”
蕭若風略微思考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長髮，試探道：“重諾守信？言出必踐？”
“嘖，”唐玉嗤笑，指尖戳了戳他心口，“你還真不謙虛，順道把自己也誇了。”
她收回手，重新趴回枕上，側臉看他，眸中光點興奮。
“我之前特意瞭解過暗河這次內亂。蘇暮雨在暗河，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他骨子裡厭惡殺手這個身份，更向往做個光明正大的劍客，甚至曾想脫離暗河。
可偏偏，他身邊聚攏了一群人，死心塌地跟著他。知道為什麼嗎？”
她不等蕭若風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
“因為在那片黑暗血腥裡，蘇暮雨身上，有種格格不入的‘原則’和‘光’。
這束光，吸引了許多同樣渴望掙脫、卻又無力自救的人靠近、追隨。其中，就包括了野心勃勃的蘇昌河。”
蕭若風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唐玉卻越說越興致勃勃，眸光亮得驚人。
“爭奪大家長之位時，憑蘇暮雨的聲望與實力，他本有機會一爭。
可他最後，選擇了支援蘇昌河。他本可就此脫離殺手組織，海闊天空，可他卻留了下來，當了蘇家家主，要和蘇昌河一起，帶領暗河走向他們所謂的‘光明彼岸’。”
她微微湊近蕭若風，氣息拂過他下頜，眼底閃著促狹而興奮的光：“故事聽到這裡……你有沒有覺得，這軌跡，有、點、熟、悉？”
蕭若風無奈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溫柔的縱容與瞭然。
“阿玉說這些……是專程來看為夫笑話的？”
“是又怎樣？”唐玉理直氣壯，趴在被窩裡，手肘支著枕頭，託著腮欣賞著他臉上那複雜難言的表情，越發興奮。
“這兩個人能如此信任彼此，據說是年少時曾互救性命，有過命的交情。
所以蘇昌河一個野心家，敢將後背全然交給蘇暮雨。蘇暮雨呢，幾乎是將大家長之位拱手相讓。”
“你，讓出了唾手可得的皇位，你和你兄長，也有年少時在深宮相依為命、乃至救命的情分。
你們兄弟如今……已形同陌路。蘇暮雨和蘇昌河，此刻還彼此信任，同心同德。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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