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慧塵和尚,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老大爺想了想:“沒啥特別,就是普通和尚樣。不過啊,他手上總是戴著一串黑色的珠子,看著不像木頭也不像石頭,怪怪的。而且他治病的方法也怪,有時候給點草藥,有時候就讓病人去廟裡某個佛像前拜拜,你說怪不怪?”
黑色的珠子……可能是墨玉,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後來呢?他真的只是雲遊去了?”
老大爺壓低了聲音:“這話我就跟你說,你別傳出去。有人說,慧塵和尚不是自己走的,是跟廟裡鬧了矛盾,被趕走的。具體為啥,沒人知道。那之後,廟裡就嚴了不少,晚上都不讓人靠近藏經閣那邊了。”
藏經閣。
我謝過老大爺,又給他買了瓶酒,這才回到住處。
沈昭棠已經回來了,正在整理資料,我把打聽到的情況跟她一說,她也覺得蹊蹺。
“慧塵,了塵……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或者師兄弟?”
沈昭棠推測:“如果是從滇南來的,懂醫術,還可能懂蠱術……亂,太亂。”
我點點頭,現在捋不清頭緒。
“有些事跟凌千雅說的都對不上,缺少邏輯,要麼是她對咱們隱瞞了事情的關鍵,要麼就是她也不是百分百了解。她說了塵是她堂叔,說他在廟裡,那慧塵又是誰……必須給她打電話,要不然這事沒法進行,她要是再不說實話,那咱們只能說就此打住了。”
沈昭棠聞言掏出了電話,準備撥號。
我上前按住了她:“這話還是我來說吧,畢竟她找的是我,要不然回頭你再回胭脂門,不好看。”
當晚,我便撥通了凌千雅的電話,跟她我也就不寒暄了,直奔主題。
我把從老大爺那兒聽來的情況,一五一十在電話裡跟凌千雅說了。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慧塵?”
凌千雅的聲音傳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堂叔的法號,確實是了塵,而不是慧塵,你確定那老頭沒記錯?”
“老大爺很肯定,就是慧塵,而且時間,特徵,從滇南來,懂醫術,戴黑珠子。”
我握著手機,靠在牆上:“還有,他是這慧塵和尚可能是被廟裡趕走的,而不是你說的掛單修行。更關鍵的是,昨晚我在藏經閣遇到的老和尚,絕不是普通角色,他警告我別碰廟裡的舊事舊物。凌門主,這跟你說的了塵在廟裡,佛像只是暫存可對不上號,你得給我交個實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我說的就是實話。”
凌千雅的聲音沉靜依舊,但語速略快了一些:“我沒必要騙你,我堂叔,佛像這都真實存在,至於廟裡的情況,了塵堂叔當年入了大悲禪院掛單,是我父親安排的,具體細節我並不完全清楚,那時我還年幼。他後來與家中聯絡漸少,我們只知他在廟中清修。你說的情況……確實有些出入。”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可能……是哪個環節的資訊傳遞出了偏差,或者廟裡這些年發生了些我們不知道的變化。”
偏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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