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車站?”
我握著手機,眉頭緊皺。
“凌門主,佛像現在是個燙手山芋,慧苦肯定發了瘋在找。我們在車站這種地方等你的人,不是自投羅網?”
“最危險的地方有時最安全。慧苦一定會認為你們急於逃離本市,會在各出城要道設卡或布眼線,但室內公共交通樞紐,尤其是老火車站著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他反而可能疏忽。
我的人已經出發,最多二十分鐘就能到,你們找個顯眼又便於觀察撤退的位置,拿到東西后,我的人會立刻帶佛像離開,引開可能的追蹤。”
凌千雅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我看了一眼沈昭棠,她點了點頭。
凌千雅說的有道理,而且我們確實需要儘快脫手這個佛像。
“好,火車站進站口旁邊的報刊亭,我們會在那裡等,只等二十分鐘。”
“成交。”
掛了電話,我讓出租車改道去老火車站。
火車站永遠人聲鼎沸,各種氣味混雜,行色匆匆的旅客,拉客的旅店老闆,賣小吃的小販充斥其中。
我和沈昭棠混在人群裡,走到進站口旁那個綠色的報刊亭附近。
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進站口,廣場一側和部分道路,後面就是車站複雜的建築和巷道,便於脫身。
我把揹包轉到胸前,手按在拉鍊上,裡面裝著用絨布簡單包裹的佛像。
那陰寒的氣息即便隔著揹包和絨布,依然隱約可感,我體內的蠱蟲也處於一種微妙的半醒沉寂狀態,好像在警惕著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看著廣場上巨大的電子鐘,十五分鐘過去了。
“有點不對勁。”
沈昭棠低聲道,她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周圍:“那個掃地的,十分鐘內經過我們面前三次了。還有那邊那個賣地圖的,一直沒生意,但眼睛總往這邊瞟。”
我心頭一緊。
凌千雅的人還沒到,但似乎有別的眼睛盯上我們了。
是慧苦的人?他怎麼這麼快?
就在這時,人群忽然微微騷動。
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夾克,戴著帽子的身影,快步從廣場西側朝報刊亭走來,目標明確。
是凌千雅的人?
我握緊了揹包帶。
那人走到距離我們五六米的地方,忽然抬頭,帽簷下一雙銳利如鷹,卻又帶著一絲非人空洞的眼睛,直直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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