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是我們憑本事拿的,憑什麼給你?回寺?回去讓你關起來?還是也變成跟你一樣的禿頭?”
慧苦的眼神驟然一沉,那絲偽裝的平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陰鬱。
“孽障!你懂什麼?那佛像中封存之力,晦澀深奧,豈是你能妄加揣測?我以大悲禪院鎮守之力日夜消磨其中穢氣,乃是大功德,大辭海!若讓此物流落在外,或被無知之人損毀,穢氣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大功德?大慈悲?”
我嗤笑出聲,聲音也拔高了些,引得附近幾個路人側目:“拉到吧你!你守著那玩意兒,真是為了消磨穢氣?我瞧你是想把它消磨成自己的東子吧?了塵留下的字條我看過了,他說那是個邪穢容器,需要陽髓,陽火才能徹底淨化。
你呢?你是在找陽髓,還是偷偷摸摸研究怎麼把裡面的穢氣引出來,煉成你自己的手段?一個出家人,身上一股跟佛像同源的味兒,眼神跟死人似的,你修的是佛還是魔。”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慧苦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眼中的陰鬱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寒氣。
周圍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度。
“冥頑不靈,褻瀆佛法,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降魔手段!”
慧苦不再廢話,右手在胸前看似隨意的結了一個印,腳下步伐一變,竟瞬間跨過兩三米,一掌朝我胸口拍來。
掌風未至,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其中夾雜著那熟悉的香料土腥味,更濃了。
“躲開!”
沈昭棠猛的將我往旁邊一推,同時匕首出鞘,寒光一閃,直刺慧苦手腕。
慧苦手掌一翻,變拍為拂,指尖在匕首側面一彈。
“鐺!”
一聲脆響,沈昭棠如遭重擊,手臂劇震,匕首險些脫手,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臉色發白。
這老和尚手上功夫硬的離譜。
而且那股陰寒氣息好像有生命般,順著兵器就往人身上鑽。
我趁這空隙,將沈昭棠的揹包猛的甩向身後遠處的一個垃圾桶方向,同時大喊:“東西在那兒!有本事去拿!”
這是虛晃一槍,沈昭棠的揹包裡就幾件換洗的衣服。
“走!”
我拉起沈昭棠,轉身就往車站建築後面錯綜複雜的小巷裡鑽。
身後傳來慧慧苦冰冷的怒哼,以及急促的腳步聲。
他很快就會發現上當,追上來。
我們倆拼命奔跑,專挑窄小髒亂的巷子鑽。
胸口傷口火燒火燎的疼,體內的蠱蟲似乎也被身後追來的陰寒氣息刺激,又開始不安分的躁動,讓我氣息更加紊亂。
拐過一個彎,前面是條死衚衕,高高的圍牆堵死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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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