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抬手間,將體內混沌道果的力量投入了涅盤大陣殘存的陣眼。
“轟——”
九色火焰頓時,從擎天巨柱頂端噴薄而出,像九條掙脫囚籠的遠古巨龍,盤旋升騰,交織成一片覆蓋整座石臺的光幕。
光幕並非靜止,而是以某種玄奧的韻律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會在虛空中蕩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被血祭汙染的地面紋路開始剝落、崩解,露出下面被塵封無數年的純淨陣紋。
顧霆淵的攻勢被光幕生生截斷。他瘋狂催動陽鏡血光如潮,卻在觸及九色光幕的瞬間,像滾油潑在寒冰上,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化作縷縷腥臭的黑煙。
“不……不可能!”顧霆淵的聲音開始顫抖,“涅盤大陣早已在遠古時期崩潰,陣眼也早已損毀!你怎麼可能重新啟用!”
陸塵沒有回答,他此刻的狀態,已經無法分心。
老子留下的混元道果碎片在他體內炸開,那股力量像決堤的洪流,沖刷著他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骼、每一縷神識。
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一種短暫的“借用”,就像在懸崖邊抓住一根藤蔓,雖然能暫時懸在空中不至墜落,但藤蔓隨時會斷,而崖底是萬丈深淵。
所以,陸塵必須在三息之內完成逆轉。
一息,陸塵的意識沉入涅盤大陣的陣紋深處。
那是無數根斷裂的、糾纏的、被歲月侵蝕成灰黑色的“因果線”。每一條線都曾連通著遠古時期參與大陣的混元強者,承載著他們的道、他們的力、他們的願。
而此刻,這些線大部分已經枯萎,只有極少數的末端,還在微微閃爍,像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陸塵的意識化作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其中一根還在發光的線。
線的另一端,傳來一道模糊的意識——蒼老、疲憊,卻依然堅定:
“後來者……你終於來了……”
二息。
顧霆淵徹底瘋了,他咬破十指,十道精血如箭,盡數射入陽鏡。鏡面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蔓延,血光卻暴漲三倍不止!
鏡中,冥古的心臟徹底凝聚成形。
咚。
第一聲心跳。
整個法則海,驟然靜止。
那些翻湧的法則光帶凝固在半空,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畫。九色火焰的流轉變得遲滯,光幕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
咚。
第二聲心跳。
方欣怡的青木巨樹轟然崩碎。她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跪倒,額頭月牙印記黯淡如殘燭。
哪吒從青木巨樹的殘骸中掙扎站起。他的六條手臂斷了四條,火尖槍的槍尖出現裂痕,胸口的戰甲完全碎裂,露出下面被死氣侵蝕得斑駁的蓮花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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