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德星君下降,自有熒惑星力隨行。明靈王唯恐這異象被人所見惹出亂子,又怕惹的火德星君不快,這才託諸黎代為說和。
驛觀門戶緊閉,連樓臺都垂下竹簾遮掩,顯是不便為外人所見。
諸黎正要開口,便聽寧遠啟簾笑道:“勞煩明靈王走這一遭,你且去罷,此事是我等的疏忽,必不叫明靈王難做就是。”
說罷,便又禪音佛光飄飄而來,為首的天女灑下曼陀羅金花,又有緊那羅作歌,乾達婆起舞,拱衛一尊寶相莊嚴的菩薩駕臨。
菩薩拈花而笑,手中寶枝輕拂,天上那八角垂芒的熒惑立時歸於沉寂,再難窺見。
那火眼赤發的星君收起伴生靈寶丹罡耀夜鏡,怪道:“你這和尚手倒快。”
這菩薩也不惱,笑道:“還未恭喜道友證得南方赤精帝君尊位。”
說著,菩薩施施然入了席,轉頭看向身側一頭戴金冠,身披吉祥光,端坐月輪之上的奇異神只。
這異神正是室利尊,自陰魔道主欲色天主化身度恨真人歸順室利尊,心魔道也有了爭奪魔道主位的根基。
他化自在天子肉身被鎮壓於玄牝之門下,雖走脫了神魂,卻又與人道氣數糾纏不休,無暇他顧。
室利尊只需擊退魔羅,魔道氣數便有半數歸於他手,不出百載,道果可期。
“今日浴佛節,道友不若隨我同去觀禮?”
施安樂菩薩笑容晏晏:“你我本為一體,我願讓道友半席,道友以為如何?”
室利尊罵道:“你這禿驢一肚子壞水!竟坑到我頭上來了!真是無恥至極!”
火德星君看得樂不可支,拱火道:“有道是:彼岸兩生花,佛魔一念間。要我說,室利你不如從了這和尚,這可是雙贏的好事啊。”
若能度化一尊魔主,施安樂菩薩便又能多出一尊強力法身,魔主所闢魔界日後也是另闢一方極樂世界的本錢。若能成事,施安樂菩薩地位當不在橫豎三世佛之下。
但室利尊的魔道氣數必將因此被削弱,便是大敗魔羅,萬載之後能摘得道果就屬萬幸了。
菩薩笑容不變,將手中蓮花向前一遞,花中一枚世界珠散出九層華光。
“道友且看此物,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珠中無數魔鬼在黃泉濁浪中打轉,只是雙眼都沒了神采。
室利尊見此更怒,“你這禿驢!竟用這臭皮囊唬我,真是再也沒有比你小氣的了!”
這都是施安樂菩薩吃過一遍的,魔鬼的精魂化作諸天人護法,用這些由惡煞之力凝練而成的軀體打發室利尊,難怪他不滿。
菩薩笑道:“你麾下心魔眾無形無質,這皮囊正合用。”
室利尊接過蓮花道:“也罷,若能早些敗了魔羅,折損些氣數也值當了。”
正說著,室利目光微動,忽道:“若要另闢一方極樂世界,怎只望著我那離恨天太虛幻境?他化自在天子所持的六慾紅塵圖也堪大用,不若趁他沒了形骸取了來!”
“合該如此。”
寧遠也道:“此獠竊取人道氣數,已是惡了火雲洞眾聖賢。魔羅又為室利尊所阻,沒了臂膀強援;若有菩薩攜諸佛襄助,怕是要應劫去了。有此一遭,日後在火雲洞眾聖賢面前也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