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寶所在之處,其地不寒不熱,若人有熱、風、冷病或癩、瘡、惡腫等諸般病痛,以大藥著其身上,病即除愈。
且有澄清濁水,改變水色之德;若將這甘露藥拋入血海,只怕會生出一眼清淨琉璃泉,有望絕了阿修羅一族。
此物珍貴無比,具足無量妙用,可它如鏡裡看影,水中撈月,可見又無形,空也非空,因緣聚合而成,卻又緣起性空。
此物人人都有,乃是本自具足的本性,純淨、清淨與智慧。能藏所藏、無所不能,是去無所去亦無所來的佛性,即自性清淨心。
他化自在天子見了此寶,不由喜笑顏開。
這魔主本就是為奪菩薩一身上乘佛門根基而來,如今得了這甘露藥,任是何等損傷也可須臾間痊癒,豈不比費心思魔染眾修行人來的便宜?
當下便飛身上前,伸手去取甘露藥,唯恐被旁人奪了去。
怎料剛一觸手,便陡生變故!
只聽一聲炸響,一尊戴星冠、著朱衣的威嚴神人自南方現身!
這神人身遭萬火飛騰,手中離地焰光旗赤光耀耀,笑道:“道友請了,真叫我好等。”
說罷,祭出成道時天道所賜靈寶丹罡耀夜鏡,這寶物上應熒惑星光,下合地脈真火,將十方諸界照的透徹,再無一處可藏身。
此尊神人已是摘得道果,萬難與他相敵。
他化自在天子眼見不好,忙又轉身向北去。
只聽得妙音奏響,一頭戴金冠,身披吉祥光,手捧伽倻琴,端坐月輪之上的異神立在虛空,正是心魔主室利尊。
“此路不通,且去罷。”
室利尊微撫冰弦,勾起諸多煩惱怨憎,引來無形心魔嬉鬧,反教他化自在天子正心中躊躇。
這二人算是老對手,同為魔主,彼此知根知底,若教室利尊纏住,只怕沒那麼容易脫身。
剛要往西去,便見西邊升起一尊蓮臺,蓮臺上一手持尊勝河子果枝的菩薩含笑而立。
菩薩掌中寶枝微垂,銀葉金果交相輝映,催動蓮臺款款而來,腦後圓光中隱隱有一盞明燈高懸,洞徹內外真幻。
他化自在天子剛逼得一切眾生喜見菩薩圓寂,心知這菩薩必是來尋他晦氣的,西天諸佛也必不會容他全身而退,心下便沉了幾分,不願與菩薩相對。
便只得頓住腳步,轉身欲往東走。
東邊倒是風平浪靜,只可惜還未走出多遠,便見一手捧紫玉如意的青衣人迎了上來。
這青衣人踏歌而行,頭上有白光飛出,上接天穹下聯地脈,隱隱結成一方陣勢;身遭有萬靈拱衛,揮灑道道造化玄光行斡旋造化之手段,決計不是尋常仙真。
此人正是寧遠本尊親臨,只見他向天主施了一禮道:“我已在此候道友多時。道友乃是魔道正宗,自有功德氣數傍身,殺之無益。”
“願求得道友手中六慾紅塵圖,了了這樁因果,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