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藉著引爆人道氣數的機會,天主悍然舍了六慾紅塵圖中真靈,兩廂合力,內外齊發,這寶物自然難逃損毀之厄。
既然寧遠所求為此寶,便斷不能坐視這寶物被毀。
事實也如他化自在天子料想的那樣,寧遠主動出手,四方合圍消弭雷火,反倒讓罪魁禍首尋見脫身機會。
丹罡耀夜鏡赤紅星光流轉,定住一片虛空,免得煞火雷光洩露出去,將真的長安城震成齏粉。
沒了這面照徹十方諸界的寶鏡,他化自在天子便似飛鳥辭籠、游魚脫網,拼著受離地焰光旗一擊,轉眼蹤跡杳冥。
寧遠不但不急,反勸住欲要動手的軒轅聖皇。
“陛下且慢動手,此獠既能逃得生天,當是氣數未盡,且待來日便是。”
軒轅氏微微皺眉,正要說起除惡務盡,便聽伏羲氏道:“皇弟當依此言。”
一旁神農氏也道:“人道氣數折損,氣運天柱震盪不休,我等需速速回轉火雲洞主持大局才是,不必為旁的耽擱。”
伏羲聖皇精通八卦易數,既出此言,必有緣由,絕非空穴來風。
軒轅氏心念微動,卻難見其中深意,便知是有人遮掩天機。
他化自在天子雖說氣數未絕,可經此一事,他本就不甚可觀的功德也便折損了大半。此番火雲洞三皇俱在,若要與寧遠合力除了天主也無不可,眾人皆是氣運悠長、功德深厚之輩,分攤下來,這點損失也不值些什麼。
軒轅氏又看兩位聖皇,二者皆是笑而不語,心中便估摸出幾分,便與寧遠做別,駕雲迴轉火雲洞。
卻說他化自在天子逃出生天,舉目四望,又不知該往何處去。
迴轉他化自在天魔界已是斷斷不能,若叫摩羅曉得他身遭重創,只怕會出手將他擒下煉作一樁大寶。此時迴轉,那地界卻比虎狼窩更兇險!
天主思量半晌,卻打起去往長安城藏身的主意。
一來,這叫燈下黑,人道氣數動盪,正要借這動亂掩人耳目。
二來,天主失了傍身寶物六慾紅塵圖,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心中殊為不甘,便打起國靈的主意,需要再續奪道之計。
他雖受重創,卻剛巧得來一切眾生喜見菩薩入滅所遺甘露大藥。
有此大藥在手,不過兩三日,傷勢便可盡消。
屆時大可奪了國靈再塑法身,重振旗鼓再做打算不遲!
當下便隱去遁光行跡,重返長安城。天主也不欲驚動城中鬼神,隨意選了處清貧院落,附在一幅古畫上。
畫裡是一位白衣少年,風姿卓絕,素衣廣袖垂落如雲,似要乘風踏月而去。古畫左側題著一句詩:偶因半面成終憶,敢向春風問姓名。
天主心下略松,取出甘露大藥服下,便就此愈傷去了。
殊不知此舉正中寧遠下懷,那一枚甘露大藥中有奇異光輝顯現,映出一塊金銀交織的空白石碑來。
存在之理彌賽亞延續了一切眾生喜見菩薩的存在,菩薩已然入滅,卻又存在於他化自在天主之中,隨著天主主動接受甘露大藥開始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