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本是皆大歡喜。
既不負女嬌所託,招妖幡迴歸玄元控水旗本來面目也指日可待,可清虛帝君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這一趟順利的過了頭,女嬌、有巢氏好像就等著自己送上門去!
想到此處,帝君望向有巢氏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莫不是他們早有此意,只是借自己之口說出來?
有巢氏老神自在,整了整蓑衣,又取了箬笠戴上,甩出魚竿閉目不言。
眼見有巢氏有意送客,清虛帝君也不好失了禮數,只得起身告退。
出了院門,禹帝仍候在門外,見了清虛便笑道:“帝君慢行,久聞帝君威名,只不曾得見,某家深以為憾。今日有緣,不如移步水府吃杯酒?”
可巧,清虛也有從他口中探探虛實的打算,二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時間倒也很是融洽。
一路行來,二人越過數間窮極豪奢、羅列奇珍的宮闕洞府,來至一片千頃碧波大澤。
大禹道:“這便是水府所在了,請。”
說是水府,這宮闕實是築於水上,四近並無友鄰,與有巢氏所居煙火氣十足的院落又有不同。
大禹施法凝水為牆,憑著澤中碧波,建起九層水晶宮闕。
四面水壁厚達丈許,表面堅凝光滑,更勝晶玉殊麗。各層樓板簷瓦,都用珊瑚珠蚌裝飾,移步換景,再無一處雷同。
內裡與活水相連,有千萬條奇魚在水壁之中上下游翔,光怪陸離,蔚為壯觀。
清虛帝君雖不是陣法大家,眼光卻很是不俗。
所謂一法通萬法通,證就道果之輩都在己道上傲視群雄,大道法域觸類旁通,便是不曾特意習練過陣符丹器等百藝,見識也已然勝過諸多浸淫此道之大成者。
水壁中千萬游魚組成一門有隱匿、擾亂之效的陣法,這靈魚又有群遊之性,一隻動起來,旁的也會隨之一同遊動。
若有人以神念探聽,哪怕是最細微隱秘的法門都會驚動靈魚;便是有靈目神眼,千萬條靈魚一同遊動,只會使窺探之人眼花繚亂,半點也看不清。
“到底是上古時便創下赫赫威名的大族,底蘊果真不可小覷。”
清虛帝君讚道:“若是集四海之力佈下此陣,以千萬修行有成的水族龍子統領群魚,這唯一的薄弱之處也將不存,迷陣立變困陣!只怕屆時連伏羲聖皇也要費好一番心力才能勘破生門所在!”
大禹聞言自謙道:“這陣法雖有些看頭,卻終究是微末伎倆,又哪裡能得伏羲聖皇垂眼,實在是過譽了。”
洪荒世界人傑輩出,不少陣法都堪稱震鑠古今,於封神之戰中大放光彩。
依清虛帝君所見,若此陣真的依託四海擺開,三霄九曲黃河陣也大有不及!
除了迷困之效,其守禦之力也堪稱可怖,佈陣眾人靈識、法力相連,都可加持於主陣之人身上,幾乎結成一個整體!
若有一位證就道果之輩主持,只怕能與誅仙劍陣比劃一二!
清虛帝君目光如炬,難怪四海龍族能延續至今,有此陣護持,鬥姆上清等古神中的佼佼者也需得斟酌再三。
若破了此陣,四海生靈塗炭造下偌大殺孽,難有超脫之機。而新證就道果之輩只怕破不了此陣,若一招不慎失陷其中,只怕要狠狠丟了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