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取回青陽鍾,水母娘娘安身立命的所在缺失了一處陣眼。
如此一來,便是娘娘再有心交好寧遠,也不由沉下臉來興師問罪。
“帝君今日是來者不善了。”
水母娘娘面有怒色,“帝君登門,我也盛情款待,自問不曾有半分失禮之處。帝君卻欺我孀妻弱子,這又是何道理?”
“若是以為本宮會看在先前協議份上將此事輕輕揭過,那便錯了主意!”
“娘娘且息怒。”寧遠也道:“此事本與我無甚關係,若只依我之意,自然不願舍弟去趟這渾水。只是諸位教主早有決議,我這後輩人微言輕,娘娘可莫要錯怪了人才好。”
“不過龍族也是貪心不足,得隴望蜀;既是無緣,又何必非要強求?如今這苦主找上門,只是取回伴生至寶也便罷了,若娘娘還不知適可而止,只怕.....”
寧遠只把話說了一半,轉道又提及大禹。
“說來我先前往火雲洞拜謁聖祖時,曾受禹帝之邀往水宮一行,禹帝宮中陣法卻頗有意趣,不同尋常啊。”
水母娘娘聞言垂眸不語,面上怒色卻已消了大半。
寧遠笑的意味深長,“只是我尚有不解之處,還望娘娘指教。”
“不知此陣是何人所創?怎的頗有些似曾相識呢?”
三公主聽得寧遠之言,心中不忿道:“帝君此言何意?且莫要小看了我等!我族雖不復先前盛況,到底還有些底蘊在,這四海大陣自是我族中賢能創下。天底下的陣法終究脫不開九宮八卦的藩籬,便是有些相似也不足為奇!”
“哦。”寧遠只含笑看向水母娘娘,“果真如此嗎?那四海大陣的陣基卻又是自何處得來?”
水母娘娘沉聲道:“明人不說暗話!帝君意下如何,但說無妨。”
寧遠卻道:“不急不急,且待我與公主細細分說。”
三公主看時,只聽寧遠道:“話說那封神大劫中,上清教主被破了誅仙劍陣,連立陣的四把寶劍也失了,心中不服,便召集諸門人,另起一陣與二位教主一較高下。”
“此陣名喚萬仙陣,陣中有陣,一重陣勢是另一重陣勢的陣眼,若不將諸陣盡皆破去,只需有一息尚存,便得生生不息、迴圈往復的妙處,端的是厲害無比。”
三公主聽得這話,只覺靈臺震動,竟參出幾分玄機。
依從如寧遠所言,萬仙陣確與四海陣頗有相似之處。
譬如以先天真水與靈寶相合,各自展開法域相疊,便是被破去一重陣勢也無傷大雅,同樣有生生不息之妙。
“誰曾想,這萬仙陣缺了一物,故而諸陣無法圓融,被二位教主窺出破綻輕易破去,反倒比先前誅仙陣更不濟。”
寧遠於案前坐定,嘆道:“昔日帝君浴日東海,紫府州首當其衝,東王公遭劫身隕,麾下眾仙也風流雲散。”
“帝俊造下滔天殺孽,無心去尋紫府州遺藏,倒教龍族與上清門下得了便宜。”
“立陣法門被送上金鰲島,陣圖卻與東王公遺寶一併落入東海,為龍族所得。又經大神通者改換門面,以四海為基另開一陣,為龍族掙的一片容身之地。不似麟鳳二族,連幽居一隅也不可得。”
三公主驟聞上古辛密,只覺目眩神迷,轉頭去看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