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見自己兒子沒精打采的樣子,也是有些不明白了。
不明白他剛剛還好好的,回來時怎麼就這樣了。
他好奇的問道:“懷道,咋了這是?誰惹你了?”
“我想學放電影,”秦懷道聲音悶悶的,“學會了就能當城裡人,可大茂哥說難辦。”
秦父愣了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許大茂。
又看看銀幕上流動的光影,也是嘆了口氣。
“傻孩子,那是城裡人的活兒,咱莊稼人學不來的。好好種地,掙工分,比啥都實在。”
秦母也勸:“是啊,咱祖祖輩輩都在地裡刨食,哪能說進城就進城?別瞎想了,趕緊看電影吧。”
秦懷道沒說話,只是望著銀幕上飛馳的火車,心裡那點念想卻沒斷。
他覺得,許大茂能做到的,說不定自己也能。
只要有機會,他真想離開這黃土地,去城裡看看不一樣的日子。
銀幕上,鐵道隊員們正扒著火車飛馳,場子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秦懷道攥緊了拳頭,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一定要再求求大茂哥,說不定.....說不定就有希望呢?
電影散場後,許大茂手腳麻利地收拾著裝置,心裡盤算著一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兩天在鄉下雖說吃的不是太好,卻也沒撞見傻柱那茬。
他也決定回去後得找個由頭再去別的地方放兩廠電影,省的見到傻柱後自己吃虧。
秦懷道湊過來,搓著手:“大茂哥,我幫你扛東西吧?”
“行,”許大茂指了指那個裝膠片的箱子,“你把這個扛到大隊部就行。”
“哎!”秦懷道應著,小心的抱起箱子,亦步亦趨的跟在許大茂的身後。
等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大隊部,許大茂拍了拍手。
“好了,懷道,你跟大隊長都回吧,不用陪我了。”
大隊長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走了,許同志早點歇著。”
秦懷道卻磨磨蹭蹭的,低著頭跟在大隊長後面,蔫得像棵打了蔫的麥苗。
出了大隊部,大隊長見他這模樣,忍不住問:“咋了?還惦記學放電影的事?”
秦懷道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大茂哥不願意教我。”
“傻小子,”大隊長笑了,“放電影是人家吃飯的手藝,哪能隨便教?
就像咱莊稼人,誰會把看天吃飯的本事隨便傳給外人?”
秦懷道沒再吭聲,腳步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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