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咋沒想到!我姐跟他住在一個大院裡!”
“這就對了,”大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在人為,先別灰心。回去跟你姐好好說說,讓她多費心。”
“哎!好!”秦懷道的腳步輕快了不少,心裡那點失望被新的希望填滿了。
他琢磨著,等回了家就給自己姐姐寫信,讓她一定幫幫自己。
說不定,真能靠大茂哥的關係,走出這村子呢?
許大茂對此卻是毫不知情,此刻他正在大隊部裡清點著東西,畢竟這放電影要用到東西如果少了那就是他的責任了。
秦懷道剛進家門,秦父秦母就見他臉上帶著笑,不像剛才回來時那般蔫蔫的,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秦母先開了口:“懷道,你這是遇上啥好事了?咋這麼高興?”
秦懷道往桌邊上一坐,興奮的說:“爸媽,我想到能讓大茂哥教我放電影的法子了!”
“哦?啥法子?”秦父也湊了過來,眼裡帶著期待。
“大茂哥不是跟我姐住一個院嗎?”秦懷道眼睛發亮,“讓我姐跟他說說情,他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說不定就願意教我了!”
秦父秦母聽完,都愣住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說話。
屋裡靜了片刻,秦父才皺著眉開口:“你姐那邊.....能行嗎?城裡的工作金貴著呢,哪是說求就能求來的?
再說你姐在城裡也不容易,哪好讓她再為這事兒費心?”
秦母也跟著點頭:“是啊,你姐那院子裡的人複雜,聽你姐說,光是應付街坊鄰居就夠累的了。
這放電影的手藝,怕是人家吃飯的本事,人家哪能輕易教給外人?”
聽到這話,秦懷道臉上的興奮淡了些,卻還是有些不服氣。
“可大隊長也說了,事在人為啊!我姐跟他一個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好好說說,說不定就成了呢?
我要是學會了,能進城當工人,咱家不也能跟著沾光?”
秦父沉默了,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煙鍋裡的火星明滅不定。
他知道兒子想進城的心思,可城裡的日子哪有那麼容易?
自己女兒在城裡過得怎麼樣他雖然不太清楚,可也能想象到並不是太好。
“要不.....”秦母猶豫著開口,“先給你姐寫封信問問?看看她的意思,別冒冒失失的讓她為難。”
秦父掐滅了煙鍋,點了點頭。
“也只能這樣了。讓你姐掂量著辦,成不成都別勉強。她在城裡不容易,咱不能給她添堵。”
秦懷道雖有些急,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他只好應道:“行,那我現在就給我姐寫信,明早讓大茂哥帶回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映著一家人各懷心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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