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易也是的,當初咋就那麼糊塗。”
她看向一大媽,語氣沉了沉。
“你們啊,多上點心,慢慢緩和著。人心都是肉長的,日子久了,他總能明白你們的難處。”
一大媽應著“是”,心裡卻是沒底,她想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邊,許大茂摔上門,一肚子火沒處撒。
他來到屋裡,見少了三個窩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家的糧食雖然是不缺,可也沒到能隨便讓人白拿的份上!
“這死老婆子,真是被慣得沒樣了!”
他咬牙罵了句,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往後吃飯,說啥也得插好門。
再聽見敲門聲,任誰喊都不開,可不能再讓今天這出鬧劇重演了。
許大茂摸著胳膊上的傷處,那隱隱的痛感像根刺,扎得他心裡越發憋屈。
一想到傻柱剛才那副看熱鬧的得意樣,他就恨得牙癢癢。
坐在桌邊翻來覆去地琢磨,他想著怎麼著也得把這面子和裡子都給掙回來。
琢磨著琢磨著,他又想起了秦淮茹。
剛才在院子裡,自己明明把話遞到她跟前,她卻揣著明白裝糊塗,一句公道話都不肯說。
許大茂也是冷笑一聲,把這筆賬也給記上了。
他本就沒真心想幫秦淮茹的弟弟找工作,不過是先前隨口應下的一句場面話。
如今這麼一來,他心裡更有了計較:等回頭跟秦淮茹老家那邊捎個話,就說自己在院裡遇到了不公,她看到了連句實話都捨不得說。
到時候,看她爹媽怎麼數落她!
這麼一想,許大茂心裡那點氣順了些,臉上露出幾分算計的笑。
他就不信,這麼一來,還拿捏不住秦淮茹。
院裡的鬧劇,易中海和賈東旭在廠裡是半點不知。
此時兩人也是加工完了一些工件,正坐在車間角落休息。
賈東旭臉色發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易中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是既心疼徒弟這身子骨,又操心他家裡的難處,更忍不住琢磨起自己往後的養老事。
他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再組織人去趟黑市?眼下也只有那兒能弄到些糧食。
只是上次去他們也是吃了一些虧,這次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比如多叫上幾個人壯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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