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平靜的車間,瞬間被慌亂和血色籠罩。
機器“吱呀”一聲停穩,眾人七手八腳的鬆開齒輪,小心的將那名學徒給抬出來。
他的右臂此時已經血肉模糊,甚至胳膊肘往下已經完全沒有了。
鮮血像開啟的水龍頭般往外湧,人也早已疼得昏死了過去,臉色白得像紙。
車間主任擠開人群,看到眼前的情況,臉都嚇白了。
他扯著嗓子喊:“快!找塊布按住傷口!小張,你們幾個找塊板子把他抬起來,小李跟我去醫務室叫人過來接應!都動作快點,別耽誤時間!”
幾個人慌忙找了塊厚實的棉布,死死按住這名學徒的斷臂處。
血瞬間浸透了棉布,又順著指縫往下滴。
小張很快找了塊木板衝了過來,眾人小心的把人抬上去。
斷臂處的血順著木板滴在地上,一路拖出長長的血痕。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著幾人匆匆消失在車間門口的背影,心裡也是沉甸甸的。
賈東旭扶著他的胳膊,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意。
“師父,這機器.....明明昨天才檢查過,怎麼會出這種事?”
易中海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遠處那臺還沾著血跡的機器上,又轉頭看向身旁臉色發白的賈東旭。
他的聲音低沉:“估計還是餓的。肚子裡沒食,人就發飄,幹活時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聽到的工人都沉默了。
這年頭,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幹活?餓肚子是常事,頭暈眼花更是家常便飯。
只是沒人想到,這人的一時的恍惚竟會釀出這麼重的禍事。
賈東旭抿了抿嘴,沒再說話,只是扶著易中海的手又緊了緊。
他自己也常常餓得發虛,剛才那一幕,也是讓他心裡直髮寒。
若是換了自己,怕是也難保證時時刻刻都精神集中。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手背,也沒再多說什麼,可他心裡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找糧食的事,不能再拖了。
不光是為了自家,更是為了自己這個徒弟。
他可不想自己這個徒弟也像剛才那個學徒那樣。
車間裡發生的事也很快傳到了楊為民的耳朵中。
原本楊為民正在辦公室裡看著最近的生產報告。
突然他的秘書小李也顧不上敲門,就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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