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往門口瞥了眼,確認門口沒人走動,才壓低聲音開口。
“我是說,咱們再去趟黑市。”
“啥?”
劉海中手裡的搪瓷碗“哐當”磕在桌上,差點把水灑出來。
“老易你瘋了?忘了上次的事了?”
閻埠貴也跟著點頭,臉色發白:“可不是嘛,上次去那回,咱們差點就都沒回來,現在想起來都後怕呢。”
易中海嘆了口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我能忘了嗎?可除了黑市,咱們還有別的地方能弄到糧食嗎?
廠裡那點糧,哪夠塞牙縫的?家裡沒有老婆孩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捱餓吧。”
這話像塊石頭壓在兩人心上,劉海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閻埠貴也低下頭,摩挲著碗沿。
他家裡那幾個孩子,早就餓得沒力氣學習了,整天就是躺在床上。
劉海中看向易中海問道:“老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易中海見劉海中還是不明白,便看向兩人說道:“你們覺得咱們上次去。為什麼差點沒回來。”
聽到易中海這麼說,劉海中和閻埠貴也是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咱們多叫些人?”閻埠貴忽然抬頭,眼裡帶著點遲疑。
“嗯。”易中海點頭,“上次是咱們三家人少,被人瞧著好欺負。
這次咱們多找幾個信得過的人一起去,人多了,既能壯膽,也能防著被坑。”
劉海中皺起眉:“可院裡就這幾戶,哪來那麼多信得過的?再說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易中海打斷他的話:“所以啊,咱們挑人得挑穩重的,嘴嚴的。
比如前院那邊的老周,還有後院的老王,他們都是軋鋼廠的人,他們家裡也都有難處,靠得住。”
雖然易中海這麼說,可是閻埠貴還是犯嘀咕:“人多是好,可黑市的價格......聽說又長了不少,也不知道我的那點錢能買多少?”
“咱們先去打聽打聽行情再說。”易中海沉聲道,“真到了那一步,哪怕只是買上幾十斤棒子麵,也能讓家裡緩口氣。總比坐著乾等強。”
劉海中沉默了半晌,終於也是點頭同意。
“行,你要是覺得靠譜,我沒意見。老周那邊我去說,他跟我一個車間的,信得過。”
閻埠貴見兩人都應了,也咬了咬牙。
“那我也沒話說,只要能讓孩子吃上口飽飯,冒險就冒險吧。”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也看到了點被逼出來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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