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地址都是犧牲戰友的家,有的在偏遠農村,有的在小城角落。
每寫一個地址,他眼前就浮現出戰友們年輕的臉龐,心裡沉甸甸的。
直到把一麻袋魚乾都寄完,他才鬆了口氣,騎車往局裡趕去。
郵局的工作人員見葉凌天走了,也是嘆了口氣。
要知道葉凌天可不是來寄過一兩次了,每次他來都是寄出不少的東西。
他也曾詢問過,在得知這是給那些犧牲戰士家屬送去的時候,他也是對葉凌天充滿了崇敬。
所以每次葉凌天寄完東西以後,她都是小心地儲存好,儘快地寄出去。
而此時,在南方一座小城的巷子裡,郵遞員正拍著一戶人家的院門。
“劉紅梅同志,開門,有你的包裹!”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門“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
她穿著打滿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簡單挽在腦後,臉上帶著常年操勞的疲憊,正是劉紅梅。
“是我的包裹?”劉紅梅搓了搓手上的泥,她剛在院裡翻地,準備種點青菜。
郵遞員笑著遞過一個包裹:“是啊,從四九城寄來的,看看是誰寄的?”
劉紅梅接過包裹,看到寄件地址上的“四九城”三個字,手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她認得這筆跡,是丈夫犧牲前的戰友,這些年總時不時寄東西來,從沒斷過。
“麻煩你了,同志。”她聲音有些哽咽。
郵遞員知道她家的情況,她丈夫是戰爭年代犧牲的烈士,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
每次有她的郵件,他都儘量第一時間送來。
“不麻煩,應該的。”郵遞員擺擺手,“快回去看看吧,估計是好東西。”
劉紅梅抱著包裹,手都在抖。
進了屋,她小心翼翼地拆開,裡面是滿滿一包魚乾,還帶著淡淡的魚腥味。
她捧著魚乾,眼淚“吧嗒吧嗒”掉在布包上。
她知道,這是戰友們惦記著她,怕她和孩子吃不飽。
“他爹,你看,戰友們還記著咱們呢.....”
她對著牆上丈夫的黑白照片喃喃道,眼淚裡混著苦澀,也帶著一絲溫暖。
窗外的陽光照進簡陋的屋子,落在那包魚乾上,彷彿也添了幾分暖意。
另一座小城的巷弄裡,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溼,泛著微光。
郵遞員推著綠色的腳踏車,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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