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見他們三個不明白,便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咱們跟他好歹算‘獄友’,出去了找他借點錢花,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吧?”
瘦猴三人眼睛裡瞬間冒出光來,連連點頭。
“虎哥說得是!哪有獄友見死不救的道理!”
“就是就是,他一個七級鉗工,不差這點錢!”
“有虎哥您領著,咱們還愁沒好日子過?”
三人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手裡攥著鈔票、頓頓有肉吃的日子。
此時,三人看向虎哥的眼神里滿是崇拜,認為跟著這樣的大哥,不愁混不出個人樣。
牆角的易中海聽得渾身發冷,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溼了。
他太清楚這“借”字背後的貓膩了,一旦讓他們纏上,輕則被訛走半月工資,重則被天天堵在廠門口、家裡,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別說保住體面,能不能在廠裡繼續待下去都難說。
他死死咬著牙,指節攥得發白。
這些人哪裡是借,分明是打定主意要訛上他了!
可眼下被困在這裡,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聽著他們盤算著怎麼一步步把自己拖進泥潭。
易中海躺在地上,渾身的疼像是在提醒他這兩天所受的屈辱。
他閉上眼,腦子裡亂糟糟的,怨恨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恨聾老太太,明明自己夫妻每頓都給他送飯。
讓他吃喝不愁,可她偏要去摸許大茂家的東西,連累自己跟著遭殃。
同樣,他更恨張明一家,若不是他家那個多事的親戚,自己怎麼會被抓進來,怎麼會落到被這夥無賴欺凌的地步?
他越想越氣,眼裡的光變得狠戾起來。
這時,遠處虎哥幾人還在低聲商量著,說什麼“七級鉗工工資高,每月八十多塊,借個五十六十的不算啥”。
他們那貪婪的語氣,刺得他耳朵疼。
突然,一個念頭像閃電似的劃過他的腦子:張明家!
論起有錢,自己這點工資跟張明家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他可是聽說了,張明家天天去釣魚,光釣上來的魚賣給廠裡,一天就能掙一百多塊。
就算一天按一百塊錢算,那麼一個月下來也有三千塊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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