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都知道這三個人是街面上的混混,整天遊手好閒,不是偷雞摸狗就是打架鬥毆。
可住在這裡的多是些老實巴交的窮苦人。
平日裡大家誰也不敢得罪他們,生怕被纏上惹一身麻煩,見到他們,大家也只能儘量躲著走。
“哼,一群慫包。”瘦猴撇撇嘴,衝那些緊閉的房門翻了個白眼。
虎哥沒說話,徑直往自己那間破屋走。
屋裡黑乎乎的,瀰漫著一股黴味,只有一張破木床和一個掉漆的木箱。
他把手錶往木箱裡一扔,往床上一坐,摸出根菸點上。
“等天黑就去黑市,把表出手,換點錢。”
矮胖小弟縮在門口,探頭探腦地看著院外:“虎哥,剛才那小子不會報警吧?”
“報就報唄。”虎哥吐了個菸圈,滿不在乎。
“這一片誰不知道咱哥仨?警察來了也抓不著現行。”
矮胖小弟聽到虎哥這麼說,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往窗外瞥了一眼,眼神里藏著幾分警惕。
瘦猴湊過來:“那咱下午幹啥?總不能在屋裡憋著吧?”
“憋著也得憋著。”虎哥瞪了他一眼,“等風頭過了再說。”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菸捲燃燒的“滋滋”聲。
窗外,鄰居家的窗簾拉開一條縫,偷偷看了一眼又趕緊合上。
這三個混混就像院子裡的毒瘤,人人厭惡,卻又無可奈何。
大家也都明白,只能盼著他們早點搬走,或者哪天真被警察抓走,還院子一個清淨。
另一邊被虎哥他們搶了手錶和錢的那個青年捂著半邊紅腫的臉,腳步蹣跚的推著腳踏車進了軍區大院。
門口的哨兵見他這副模樣,剛要上前詢問,認出是張副參謀長家的小子,便收了腳步,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擔憂。
進了家門,客廳裡的這個青年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
見他這副狼狽相,手裡的針線“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快速的站起身:“建軍!你這是咋了?臉怎麼腫成這樣?”
張建軍眼圈一紅,把剛才被搶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末了還握緊了拳頭。
“媽,他們不光搶了爸給我買的上海牌手錶,還把我按在地上打.....”
“反了天了!”這青年的母親又氣又急,一把拉過他的胳膊檢查傷勢。
“走,咱去醫院!不,這事兒得告訴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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