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家店裡，卷著幅黃賓虹的山水小品，雖然邊角有些殘破，墨色卻依舊沉厚，筆觸間的氣韻藏不住。
老闆說這是“宋晚期的老畫兒”，張明笑著砍了砍價，八十塊錢收入了囊中。
他專挑那些被人忽略的珍品下手，瓷器要的是官窯氣度、民窯巧思，字畫得看筆墨風骨、落款真偽。
當然，他還碰到了一些不算太珍貴的古董。
對於這些不存在珍貴的，他都只是看了看，也沒有要買的打算。
說實在的，如果把這些東西買下來，雖然後期也會掙一些，可是買的太多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兜裡的錢像流水似的花出去，換來的木盒、畫卷卻越來越多。
張明找了個僻靜處，把東西往空間裡一收，車筐瞬間空了，他拍了拍手，又騎著車往下一家去。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車把上，晃得人眼暈。
他哼著小曲，完全沒留意街上巡邏的公安多了幾倍，更不知道虎哥一夥，此刻正被全城搜捕。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個尋常的春日，唯一的樂趣，就是從那些蒙塵的老物件裡，撿出藏著的時光與價值。
張明騎著腳踏車往南鑼鼓巷趕，車筐裡放著剛從最後一家信託商店淘來的一個汝窯小盞，瓷片瑩潤如酥，是他今天最得意的收穫。
離九十七號院還有兩條衚衕，他就見路口站著兩名公安。
他們正攔住過往行人詢問著什麼，氣氛也比往常嚴肅了不少。
他剛要拐進衚衕，一名公安伸手攔住了他：“同志，等一下。”
張明停下車，笑著問：“公安同志，有事？”
“你今天上午有沒有見過三個形跡可疑的人？”
公安拿出筆錄本，一邊比劃一邊說，“一個瘦高個，穿著藍色衣服；一個矮胖，臉圓圓的；還有個領頭的，看著挺橫，三十來歲。”
張明心裡“哦”了一聲——這不就是虎哥那夥人嗎？
他愣了愣，琢磨著這三人又犯了什麼事，能讓公安這麼大動干戈。
不過轉念一想，不管他們幹了啥，自己犯不著摻和，尤其這夥人還在跟易中海糾纏，說不定能互相牽制。
“沒見過。”張明搖了搖頭，語氣自然，“我今天一早就出去辦事了，剛回來，也沒留意這些。”
公安又問了幾句細節，比如有沒有聽到打鬥聲、有沒有見過類似特徵的人在附近徘徊。
張明都一一搖頭，說自己一直在外面跑，沒注意周邊動靜。
“行，謝謝你配合。”公安見問不出啥，便放他過去了。
張明騎著車進了衚衕，心裡還在嘀咕：虎哥這夥人怕是又捅了簍子。
不然不至於讓南鑼鼓巷的公安這麼緊張。
他回頭望了眼路口的公安，腳下蹬得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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