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大門,陽光有點晃眼,黑子拄著柺杖,一步一瘸的,走得費勁。
“虎哥說了,讓咱繞著南鑼鼓巷走,別撞見公安。”
瘦猴四處瞅了瞅,指著路邊一輛三輪車,“要不咱僱個車?省得走不動。”
矮胖小弟也覺得靠譜,攔下車跟師傅講好價,扶著黑子上了車。
三輪車慢悠悠的晃在街邊,瘦猴和矮胖小弟跟在旁邊走,眼睛時不時瞟向四周,生怕看到穿制服的身影。
“回去就能吃著肉了。”黑子坐在車上,臉上有了點笑模樣,“虎哥沒騙咱吧?”
“哪能騙你!”瘦猴拍著胸脯,“房樑上掛著呢,就等你回去下鍋。”
三輪車穿過幾條窄巷,避開了人多的主幹道,往他們幾個所居住的方向走。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車板上,晃得人暖洋洋的。
黑子眯著眼,覺得回家的路雖然顛簸,卻比在醫院裡踏實多了。
瘦猴和矮胖小弟跟在後面,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裡都惦記著那鍋燉肉,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誰也沒提公安的事,彷彿只要回到那間破屋,就能把所有麻煩都關在門外。
三輪車“吱呀吱呀”的晃進虎哥他們所在的衚衕。
離他們所住的院子還有幾十米,瘦猴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虎哥。
他扯著嗓子喊:“虎哥!我們把黑子接回來啦!”
門口的虎哥聽到聲音,也是抬起了頭。
見黑子坐在車上,腿上的石膏裹得嚴實,他走上前扶了一把。
“咋樣?路上沒撞見啥動靜吧?”
“沒有沒有,繞著道走的,連個戴大蓋帽的影子都沒見著。”
矮胖小弟拍著胸脯,又指了指三輪車師傅,“花了兩毛錢僱的車!”
虎哥點點頭,幫著把黑子從車上扶下來,攙著他慢慢進了屋裡。
瘦猴則麻利的付了車錢,轉身就往灶房鑽:“虎哥,肉呢?咱這就燉上吧?”
“急啥,先把黑子安頓好。”虎哥瞪了他一眼,卻也沒真攔著。
矮胖小弟早把那間空屋收拾出來了,床上鋪了幾層稻草,上面墊著塊破褥子,雖然簡陋,倒也算乾淨。
黑子拄著柺杖挪進去,往褥子上一坐,也是了幾聲長舒了口氣:“還是家裡舒坦。”
這邊剛安頓好,瘦猴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
他把五花肉從房樑上取下來,用刀切成大塊,扔進豁口鐵鍋裡,添了水就開始燒火。
矮胖小弟蹲在旁邊幫忙摘白菜,嘴裡還哼著曲兒,屋裡很快就瀰漫開了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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