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見兩人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指了指窗外。
“你們瞅瞅這都幾點了?再過一會天都該亮了。明天還得早起去接黑子,再折騰到太晚,明天哪來的精神?”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就這點肉,咱仨吃了,黑子明天回來啥也撈不著,像話嗎?
咱哥四個在一塊兒,要吃就一起吃,別落下誰。”
瘦猴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
“虎哥說得是,是我想差了。等黑子回來,咱把肉燉得爛爛的,讓他也好好補補。”
矮胖小弟也點頭附和:“對!到時候多加點白菜,一鍋燉得香噴噴的,咱四個圍著鍋吃,多熱鬧。”
虎哥見他倆想通了,臉色也緩和了些。
“行了,把東西歸置好,趕緊睡。明天早點起,接黑子的時候機靈點,別出岔子。”
“哎!”兩人應著,手腳麻利地把大米、麵粉袋放進罐子裡邊,那塊五花肉則小心地掛在房樑上——怕夜裡招老鼠。
屋裡沒多餘的床,三人就擠在那張破木床上,蓋著一床打了好些個補丁的舊棉被。
瘦猴和矮胖小弟累了一天,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兩人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肉”“黑子”之類的詞。
虎哥卻沒那麼快睡著,他睜著眼看著黑乎乎的屋頂,心裡盤算著接回黑子後的事。
躲是肯定要躲的,但總不能一直縮在這破屋裡,手裡的錢坐吃山空,遲早得花光。
“等風頭過了,先找易中海那老東西撈一筆.....”他在心裡嘀咕著,漸漸也有了些睏意。
窗外的風還在刮,破窗戶被吹得“哐當哐當”的響,卻沒吵醒屋裡的人。
對瘦猴和矮胖小弟來說,明天能接回黑子,還能一起吃頓帶肉的飯,就是頂好的事了。
而對虎哥來說,只要能躲過這陣子,總有辦法弄到錢——他向來信這個。
夜色越來越沉,破屋裡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只有那掛在房樑上的五花肉,在月光下偶爾閃過一點油光,像個藏在黑暗裡的念想。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破屋裡還黑黢黢的,虎哥就踹了踹床上的瘦猴和矮胖小弟。
“趕緊起來,接黑子去。”
瘦猴翻了個身,嘟囔著:“虎哥,天還沒亮呢,再睡會兒.....”
“睡睡睡,就知道睡!”虎哥又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早點去早點回,回來好做飯。忘了房樑上掛著啥了?”
一提房樑上的五花肉,瘦猴和矮胖小弟瞬間清醒了。
倆人頭挨著頭往房樑上瞅,雖然光線暗看不清,可腦子裡已經浮現出肉燉得油汪汪的樣子。
“哎!這就起!”瘦猴一骨碌爬起來,矮胖小弟也麻溜地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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