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癱坐在地上,摸著摔疼的膝蓋齜牙咧嘴:“嚇死我了.....差點就被逮住了.....”
虎哥往巷口探了探頭,見外面沒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他狠狠瞪了兩人一眼:“都說了別往亮處湊,你們偏不聽!”
瘦猴縮了縮脖子:“那不是想著早點回去嘛.....”
“現在好了,差點把自己搭進去!”虎哥蹲在地上揉著腳踝,剛才跑太快崴了一下。
“好了,咱們趕緊回去吧,這半夜的不能再瞎晃了。”
三人互相攙扶著,拐進更深的陰影裡,像三隻受驚的耗子,小心翼翼地避開零星的燈光。
身後的衚衕裡,那名公安的手電筒光還在徒勞的晃動,終究沒能穿透這縱橫交錯的黑暗。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他們住的地方挪,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衚衕裡迴盪。
矮胖子的膝蓋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齜牙咧嘴,卻不敢哼出聲。
剛才虎哥那一眼,嚇得他心裡發毛。
回到他們住的院子,瘦猴突然停住腳,壓低聲音:“虎哥,你聽.....”
一陣微弱的呻吟聲從屋子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像是黑子的動靜。
虎哥心裡一緊,加快腳步推開門進入到了屋子裡。
屋裡黑黝黝的,那呻吟聲正是從裡邊傳出來的。
“黑子?”虎哥喊了一聲,沒人應,只有呻吟聲更急了些。
虎哥趕忙拉開燈泡,頓時昏黃的燈光從屋頂垂落了下來。
三人也是看清了屋裡的情況,此時只見黑子躺在床上,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黑子!你咋了?”瘦猴衝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燙得嚇人。
“虎哥,黑子他發燒了!”
虎哥也湊過去,用手摸了摸黑子的額頭。
他的手剛碰到黑子的額頭,就縮了回來。
黑子的額頭燙得像團火,溫度高得嚇人。
他皺緊眉頭,掀開蓋在黑子腿上的破被子,只見原本包紮傷口的布條有塊地方已經被血浸透。
邊緣處甚至泛著點發黑的膿水,看著觸目驚心。
“媽的,傷口發炎了。”虎哥低罵一聲,心裡泛起一股煩躁。
這節骨眼上,黑子的腿偏偏又出了狀況,簡直是添亂。
矮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咧嘴,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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