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蹲在床邊,看著黑子燒得通紅的臉發呆。
矮胖子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紙包,開啟來裡面是幾片黑乎乎的藥片。
“這.....這是上次我感冒剩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虎哥拿過來聞了聞,一股嗆人的藥味直衝鼻子。
“管他孃的管用不管用,先喂下去再說!”
瘦猴趕緊倒了碗水,三人合力把黑子的嘴撬開,好不容易才把藥片灌了進去。
可剛喂下去沒一會兒,黑子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連帶著胃裡的酸水,把原本就不算乾淨的床單吐得更是一塌糊塗。
“操!”虎哥氣得一腳踹在床腿上,床板發出“吱呀”的慘叫,“真是個廢物!”
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找了塊布,蘸著涼水一點點給黑子擦臉、擦脖子,試圖讓他涼快點。
昏黃的燈光照著他緊繃的側臉,倒有了幾分不常見的耐心。
瘦猴和矮胖子也沒閒著,一個收拾地上的穢物,一個往灶房裡添柴,想燒點熱水。
可灶房裡只剩點受潮的柴火,半天也沒點著,只冒出嗆人的黑煙,把兩人燻得直咳嗽。
屋裡靜了下來,只有黑子壓抑的呻吟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虎哥坐在床沿,看著黑子燒得迷迷糊糊的樣子,心裡像堵了團亂麻。
錢沒多少,人還病著,公安說不定還在到處找他們。
這日子,像是掉進了沒底的窟窿。
同時他的心裡也是暗暗發狠,決定堵到易中海以後,一定要讓易中海大出血,不然還真對不起他們兄弟這段時間受的罪。
他摸了摸兜裡的五十三塊錢,指尖能感受到紙幣粗糙的紋路。
虎哥盯著黑子燒得通紅的臉,手指在兜裡的錢上捻了半天,最終狠狠啐了一口,站起身來。
“媽的,送醫院。”
瘦猴和矮胖子都愣住了,異口同聲道:“虎哥×2?”
“愣著幹啥?”虎哥踹了矮胖小弟一腳,“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黑子送到醫院去。”
他心裡清楚,再拖下去,黑子真可能燒壞腦子。
就算怕公安,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兄弟栽在這。
瘦猴兩人不敢耽擱,趕緊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一人架著一邊胳膊就往外。
三人費力的往門外挪,黑子雖然不算壯實,可昏迷著渾身癱軟,壓得兩人齜牙咧嘴。
夜深得像潑了墨,衚衕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他們專挑沒燈的地方走,偶爾遇到晚歸的路人,趕緊往黑影裡縮,等對方走遠了才敢繼續往醫院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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