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醫生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盹,被這聲喊驚得抬起頭。
見三人架著個昏迷的人,他趕緊站起身:“怎麼回事?”
“他發燒,腿傷發炎了,燒得厲害!”虎哥急聲道,額頭上滲出細汗。
一半是累的,一半是緊張。
醫生也沒多問,示意護士推來推車,讓他們把黑子放上去。
“推進搶救室!”他一邊快步走,一邊喊護士準備酒精、紗布和退燒藥。
搶救室的燈亮了起來,慘白的光線透過門縫照出來,把虎哥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他們蹲在走廊的長椅旁,誰也沒說話,只聽見裡面傳來醫生的吩咐聲和器械碰撞的輕響。
矮胖子拽了拽虎哥的袖子,聲音發顫:“虎哥,咱們在這待著.....安全不?”
虎哥沒看他,眼睛盯著搶救室的門:“放心,醫生只管治病,不管別的。”
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卻下意識的摸了摸兜裡的錢。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三人的心上。
瘦猴忍不住往門口瞟,生怕突然衝進來幾個公安,把他們堵個正著。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
“燒退下去點了,不過腿傷感染得厲害,得住院觀察,如果情況再變得嚴重了,可能還得截肢。”
“截肢?”瘦猴驚得站了起來,“那他以後.....”
“我說的是可能。”醫生打斷他,“好了,你們去繳費吧,先交二十塊錢押金。”
虎哥心裡一沉,摸出兜裡的五十三塊錢,數出二十遞給瘦猴,讓他去辦手續。
這名醫生也讓護士帶他們去辦理住院手續。
等一切安頓好,三人站在病房裡,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黑子。
他還在昏睡,頭上敷著冰袋,腿上纏滿了厚厚的紗布,旁邊掛著輸液瓶,藥液正一滴滴往下落。
“先這樣吧。”虎哥嘆了口氣,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你們在這守著,我去問問醫生黑子的情況。”
瘦猴點頭應下,眼睛還盯著黑子的臉,滿是擔憂。
虎哥走進醫生辦公室時,中年醫生正低頭寫著病歷,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醫生,”虎哥站在桌旁,語氣有些發澀。
“我兄弟這情況.....怎麼會這麼嚴重?前幾天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醫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指了指桌上的化驗單。
“主要是感染加重了,天熱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按說當時處理好傷口,保持清潔,不該這麼快惡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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