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還要照顧著後院的老太太,實在是勻不出多少糧食給咱們了。”
“勻不出?”賈張氏撇著嘴,往炕沿上一坐,“他工資那麼高,又是七級鉗工,手裡能沒點存貨?我看他就是摳門!
咱們家五口人,他就給這麼點,打發要飯的呢?”
“媽!”賈東旭皺緊了眉頭,“您別這麼說師傅。這些年他幫襯咱們還少嗎?現在大家都難,互相體諒著點行不行?”
秦淮茹也勸道:“媽,東旭說得對,師傅能幫咱們,咱們該感激。這棒子麵省著點吃,能多撐兩天。”
賈張氏卻不聽,嘴裡嘟囔著:“就兩天?那過完這兩天,咱們全家喝西北風?
我看他就是不想真心幫咱們,生怕咱們佔了他便宜.....”
賈東旭懶得跟她爭辯,轉身往外走,此刻他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知道母親向來貪心,可也沒想到會這麼不知好歹。
院裡,易中海正和劉海中還在那裡擺棋,顯然是準備再下一會。
“跳馬。”易中海拿起一顆棋子,落在“楚河漢界”另一邊。
劉海中摸了摸下巴,也拿起一顆棋子往前挪了挪。
“拱卒。我說老易,你剛才又給賈家送糧食了?”
易中海“嗯”了一聲:“給了點棒子麵,能撐一天是一天。”
“你啊,就是心太軟。”劉海中搖了搖頭,“賈張氏那性子,你給多少她都覺得不夠,何必呢?”
易中海嘆了口氣:“東旭是我徒弟,家裡確實難,總不能看著不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棋子在桌上磕出輕響。
日頭爬到頭頂,曬得人身上燥熱,院裡飄起各家做飯的香味,只是那香味裡,大多帶著棒子麵的寡淡。
賈東旭家也冒起了炊煙,秦淮茹正把姨大媽送來的棒子麵往鍋裡煮。只不過當他看到秦淮茹放了多少的時候,嘴裡卻是嘟囔了起來。
“就這麼點東西,煮出來跟清湯似的,還不夠我喝兩口.....”
秦淮茹沒接話,只是默默的攪拌勻著鍋裡的粥。
她知道,就算再抱怨,日子也得往下過。
鍋裡的熱氣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也模糊了這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在熬著的艱難時光。
再說張明家裡,這幾天倒是透著股不同尋常的生氣。
牆角堆著幾個大木盆,裡面養著活蹦亂跳的魚。
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時不時濺起水花,給這沉悶的日子添了點活氣。
張建國和葉凡這倆人,簡直把護城河當成了第二個家。
天剛亮就揣著魚竿出門,中午啃兩個窩頭當午飯,傍晚才扛著沉甸甸的魚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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