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這幾天雨師整天都待在家裡,當然在這期間,他也是給搪瓷廠送了一次魚。
見到張明送來魚,搪瓷廠的工人也都是非常的高興。
當然,他們廠有魚又有肉的情況,也是惹得其他廠的人羨慕不已。
就拿軋鋼廠來說,軋鋼廠可是七八千人的大廠,也是重點的企業。
而他們而他們現在的食堂裡基本上是很難見到肉的。
不只是見不到肉,就連平時吃的窩頭都要限量。
由於吃不飽,這也使得有不少的由於吃不飽,這也使得有不少的工人都餓暈在崗位上邊。
平時軋鋼廠的食堂裡,總是瀰漫著一股寡淡的棒子麵味。
打飯的視窗前,工人們排著長隊,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帶著倦意。
輪到自己時,也只是默默接過那兩個小小的窩頭,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
“咚”的一聲悶響,軋鋼車間裡,一個年輕工人突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手裡的鋼釺“哐當”落地。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圍過去,掐人中的掐人中,喊名字的喊名字,折騰了好一會兒,那工人才悠悠轉醒。
他的嘴唇發白,虛弱的說:“我.....我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雖然他這麼說,可是大家都是知道他這都是因為沒吃飽而餓的。
這樣的事,最近幾乎天天上演。
負責後勤的李懷德頭髮都熬白了,辦公室的門檻快被廠長和工人們踏破了。
“李主任,再不想辦法,車間都快沒人幹活了!”一個班組長紅著眼眶衝他喊。
“剛才又倒下兩個,再這麼下去,別說完成生產任務,人都得垮了!”
李懷德坐在椅子上,手指使勁按著太陽穴,眉頭擰成個疙瘩。
“我能不知道?”他聲音沙啞,“我天天往上面跑,可撥下來的糧食就那麼點,我有什麼辦法?”
倉庫裡的存糧早就見了底,他甚至動過把軋鋼廠裡的鋼鐵拿出去換糧食的念頭。
可如今糧食稀缺,就算他們拿著鋼鐵去換,也沒人願意給他們換。
思來想去,他又想到了張建國。
如今張建國能釣到魚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還有搪瓷廠的人有魚吃的訊息早就傳到了軋鋼廠,眼饞得工人們直罵娘。
李懷德已經找過張建國三次了,每次對方都打著哈哈說“考慮考慮”,可這“考慮”壓根沒下文。
他心裡清楚,張建國這是還記恨著上次的事。
當初他們軋鋼廠給了紡織廠五百斤魚,這也害得張明在紡織廠待不下去,轉去了搪瓷廠。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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