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兩口以後,張建國才緩緩的開口解釋起來。
只聽他說道:“車.....我還給廠裡了。”
“給廠裡了?”張明愣了,“好好的給廠裡幹什麼?那不是你跑採購用的嗎?”
葉凡和兩個孩子也停了手裡的活,眨巴著眼看著張建國,空氣裡的魚腥味似乎都淡了些。
張建國點著煙,猛吸了一口,菸圈在他眼前散開。
“廠裡調崗了,不讓我幹採購了,讓我去翻砂車間。”
“翻砂車間?”張明吃了一驚,“那地方多苦啊!夏天能熱暈人,冬天全是鐵屑子,一不小心就得受傷.....”
“苦也得去。”張建國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聲音有點啞。
“這是廠領導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就是要讓他們看看,就算我去了反殺車間。和我一樣,能給他們幹好。
還有就是,既然我不做採購了,那在騎著廠裡的腳踏車就沒意思了。”
張明尋找自己父親這麼說,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知道父親脾氣倔,能讓他說出這話,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釣魚咋辦?翻砂車間下班晚,護城河那邊怕是.....”
“釣不成就不釣了。”張建國打斷他,語氣硬了些,可眼裡的落寞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我先把班上著,往後的情況看看再說。”
葉紅年紀小,沒聽懂其中的彎彎繞,只小聲問:“大姨夫,那以後是不是你都不去釣魚了?”
張建國沒說話,只是又點了一根菸。
院子裡靜下來,只有木盆裡的魚偶爾撲騰一下,還有遠處傳來的幾聲蟬鳴,透著股說不出的悶。
張明默默轉過身,重新拿起刀剖魚,刀鋒劃過魚鱗,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知道,現在有葉凡和葉紅三人在,說這些也不合適,他還是等再晚一會,再詢問自己父親吧。
收拾魚的時候,葉凡一邊收拾著手裡的魚,同時還時不時把目光瞟向張建國。
他心裡那點疑惑像冒泡似的怎麼都壓不住。
他跟張建國釣魚這些日子,知道大姨夫不是怕苦的人。
可他採購工作幹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被調去翻砂車間遭罪呢?
他雖然年紀不是太大,可他也知道這裡邊肯定有事。
“大姨夫,”他停下手裡的活,撓了撓頭,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好好的,你咋突然就調崗了?是不是有人為難你啊?”
張建國正收拾著手裡的魚,聞言笑著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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