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看了他一眼，接過煙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從去採購科交任務，到李懷德提起楊為民給他下達每週採購五百斤魚的硬任務。
再到他不同意以後，楊為民拍板把他調去翻砂車間。
中間他也沒有沒有添油加醋，卻也把那股子刁難的意味說得分明。
“.....就這麼回事。”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
“楊為民覺得我不識抬舉，我不去翻砂車間，難道還能跟廠裡硬扛？”
張明聽完，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雖沒跟楊為民打過交道，可光是聽這行事風格，就透著股專橫。
更何況從原著當中，他領著傻柱和許大茂去給大領導做飯、放電影，就能看出他不是什麼好人。
畢竟能做出這種事的人，肯定是那種喜歡鑽營，以及巴結領導的人。
“這楊為民，也太不像話了！哪有這麼強人所難的？五百斤魚，這不明擺著是故意找茬嗎？”
“誰說不是呢。”張建國嘆了口氣，“他是廠長，嘴大，咱是工人，嘴小，沒法爭。”
“那也不能就這麼認了。”張明攥了攥拳頭。
“翻砂車間那地方，多少人熬不住傷了身子的。爸你年紀也不小了，哪禁得住那麼折騰？”
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而勸起了張明。
“沒事，我心裡有數。先去試試，真要是扛不住再說。總不能讓人家看笑話，說咱張家人慫。”
話雖如此，可父子倆都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著煙。
院子裡的魚乾在風裡輕輕晃悠，帶著點鹹腥味，可這味道里，卻摻了些說不出的沉重。
張明看著自己的父親，心裡暗暗琢磨了起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沒過多長時間，葉凡和張朋就一前一後跑了回來，身上還沾著淡淡的魚腥氣。
“大姨夫，明哥，魚都醃好了，掛在院裡晾著呢。”葉凡擦了擦手，笑著說。
還沒等張明開口表揚他們，他又接著開口了。
“大姨夫、明哥，我得回家拿點東西，今晚要是不回來，明天一早就過來。”
張建國聽到葉凡的話，只當他是長時待在自己這裡，有什麼東西真的需要回去拿。
他“嗯”了一聲，也沒多想：“去吧，一會讓你明哥送你回去。”
張明看著葉凡，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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