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萍和葉飛眼睛一亮,琢磨著這裡面的門道,都點了點頭。
葉凡還有點懵:“爸,這.....能管用嗎?”
“能不能管用,就看這火能不能燒起來。”
葉凌天站起身,走到窗邊。
“楊為民最怕啥?怕工人鬧事,怕上面追責。咱們不跟他硬碰硬,就把這事兒捅出來,讓他騎虎難下。到時候不用咱們找他,他自個兒就得找大姐夫。”
孫曉萍走上前,拍了拍丈夫的胳膊:“就按你說的辦。大姐夫是好人,咱們可不能讓他受這委屈。”
屋裡的氣氛緩和了些,剛才的火氣變成了一股憋著的勁。
葉凡心裡踏實多了,他就知道自己爸媽準有辦法。
“那我明天一早就回大姨夫家,跟大姨夫他們說說這事。”葉凡道。
“去吧,”葉凌天點頭,“告訴你大姨夫,別急,這事兒咱們幫他扛著。”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可葉家屋裡的燈光下,卻透著一股暗流湧動的決心。
楊為民想拿調崗壓人,怕是沒那麼容易。
對於張建國被調到翻砂車間的事情,有了李懷德暗中的操作,也是在軋鋼廠裡傳開了。
下班的鈴聲一響,工人們像潮水似的湧出車間。
原本沉悶的廠區瞬間熱鬧了起來,只是這熱鬧裡,十句話有八句都離不開“張建國”和“翻砂車間”。
人群裡,意見像被劈開的木頭,涇渭分明。
“哼,要我說張建國就是自找的!”一個瘦高個工人往地上啐了口。
“他天天在護城河釣那麼多魚,也沒給咱廠送來幾條。
咱廠工人餓肚子,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調去翻砂車間,活該!”
旁邊立馬有人反駁:“你這話不對!他憑啥非得給咱廠送?
當初要不是楊廠長給了紡織廠五百斤魚,人家兒子能走?
人家心裡憋著氣呢,換作是你,你樂意給仇人送東西?”
“那也不能不顧廠裡死活啊!”瘦高個梗著脖子,“他是廠裡的採購員,就得為廠裡著想!”
“著想?楊廠長咋不為工人著想?”反駁的人聲音也拔高了。
“讓他每週弄五百斤魚,這不是刁難人嗎?換作你,你幹得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方臉上,旁邊跟著走的人也是趕緊上前拉架。
“行了行了,你們倆吵啥?有這功夫不如琢磨琢磨怎麼才能再給家裡弄點吃的。”
另一個戴眼鏡的老工人見狀,也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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