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但此刻卻像是一盆帶著冰渣的冷水,狠狠地澆在了君莫愁那因為羞憤和屈辱而沸騰的心火上。
妹妹?只是妹妹?引不起興趣?
君莫愁先是一愣,隨即一股更加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了上來。
是鬆了口氣?還是。
一種莫名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失落和羞惱?他竟然如此直白地嫌棄自己?!
但不可否認,趙晏這近乎撇清關係、強調兄妹定位的話語,反而讓君莫愁緊繃的神經和極端的防備,稍微鬆懈了一絲絲。
尤其是他提到芷若,提到了她身上的麻煩可能與他有關,雖然她半信半疑,這讓她無法再完全沉浸在被壓在身下的憤怒中。
手腕被他握著的地方,傳來溫熱而穩定的觸感。
那溫度並不灼人,卻奇異地驅散了她指尖的冰涼,甚至順著血脈,讓她冰冷的心都感到一絲細微的暖意。
這溫暖……恍惚間,竟讓她想起了記憶深處,早已模糊的、母親手掌的溫度。
但僅僅是一瞬。
君莫愁猛地回過神來,為自己剛才那剎那的恍惚感到羞恥。
她冷笑一聲,冰藍色的眸子恢復了慣有的諷刺,別開臉,小聲地、卻清晰地啐了一句:“色龍!偽君子!”
不過,她雖然嘴上不饒人,身體卻不再激烈反抗,任由趙晏牽著手腕,沒有掙開。
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尖,暴露了她內心並非表面那麼平靜。
趙晏見她總算不再劍拔弩張,肯跟著走了,也懶得計較她那句“色龍”。
他牽著君莫愁,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笑意盈盈的麒天至尊,以及恭立在他身後、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複雜的麒炎。
房門開啟的瞬間,麒天至尊的目光第一時間並沒有落在趙晏身上,而是如同鷹隼般,精準地投向了被趙晏牽著手腕、站在他身側的君莫愁。
只見這昨日還兇巴巴、眼神冰冷的小狐女,此刻眼眶紅腫,明顯是哭過的痕跡,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未乾的溼氣。
她的小臉蒼白中透著不正常的潮紅,脖頸和露出的手腕肌膚也泛著淡淡的粉色,整個人的氣息都透著一股萎靡和……
嗯,一種經歷過某種激烈運動後的虛弱與嬌慵感。
尤其是她身上那件本就寬大的道袍,此刻更顯凌亂,領口雖然被她自己緊緊揪著,但褶皺和輕微的拉扯痕跡還是很明顯。
麒天至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里充滿了年輕人果然精力旺盛、懂得都懂的意味深長。
他活了無數歲月,什麼風月陣仗沒見過?
這小狐女的狀態,一看就是昨晚遭了老罪,被折騰得不輕。
看來自己這位新認的孫子,不光是修煉天賦和戰鬥本能驚人,在某些方面,也是天賦異”,頗有龍族先祖遺風啊!
站在麒天身後的麒炎,自然也看到了君莫愁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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