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蕭嫣然解開他的封印。
但蕭嫣然那個態度……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比對付屠玄還頭疼。
屠玄至少是明著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拼命。
蕭嫣然呢?
她不打你,不罵你,就是把你鎖起來,用那種讓人心慌的眼神看著你,然後說一句“想好了再說”,轉身就走。你連跟她吵架的餘地都沒有。
趙晏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從暗到亮,又從亮到暗。
趙晏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沒有計時的工具,也感應不到外界的靈氣波動,只能透過庭院裡光線的變化大致判斷。
大概過了一天,又或者兩天,他記不清了。
他試過喊人,沒有人應;試過掙脫繩子,繩子紋絲不動;試過用神識衝擊丹田外的封印,封印穩如泰山。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蕭嫣然回來,等他“想好”了,等她願意聽他解釋。
趙晏覺得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憋屈的一次經歷。
面對至尊他都沒慫過,面對屠玄他都沒怕過,結果被一個丫頭鎖在院子裡,連門都出不去。
第三天——大概吧——趙晏正靠坐在門框上半睡半醒,忽然聽到院門那邊傳來輕微的聲響。
不是風聲,不是竹葉聲,而是門閂被抬起的聲音。
趙晏猛地睜開眼睛,睏意瞬間消散。他掙扎著坐直身體,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是蕭嫣然回來了?她想通了?願意聽他解釋了?
院門被緩緩推開。
趙晏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一句“嫣然”已經到了嘴邊——然後他愣住了。
走進院子的不是蕭嫣然。
那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子。她穿過院門,走進庭院,步伐從容而優雅,彷彿這院子是她自家的後花園。
晚風從她身後吹來,將她的衣袂和髮絲輕輕揚起,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暈。
趙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時間竟忘了移開。
她的氣質太特殊了。
不是蕭嫣然那種沉靜中帶著倔強的美,也不是君莫愁那種清冷中藏著鋒銳的美,而是一種更超然的、彷彿不屬於這個塵世的美。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幅畫,一首詩,一段被時光凝固的樂章,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什麼。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極細的銀色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夜空中流淌的星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