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帶,將她的腰身勾勒得纖細而柔韌。
她的肩頭披著一件輕薄的外衫,材質像是某種罕見的蠶絲,在風中微微飄動,如同晨霧。
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五官精緻得像是用最細的筆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眉毛彎彎的,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地落在眉骨上方。
眼睛是那種很少見的灰藍色,像是雨後的天空,又像是深山中的古潭,清澈卻不見底。鼻樑高挺,嘴唇微抿,沒有笑,也沒有冷,只是那麼平靜地、淡淡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事,又彷彿什麼都沒有看。
她的頭髮很長,黑得像墨,垂到腰際,沒有束起來,只是在髮間隨意地別了幾顆細小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皮膚很白,不是蕭嫣然那種羊脂玉般的溫潤白,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帶著微微涼意的白,像是月光凝成的。
趙晏注意到,她走進來的時候,腳上沒有穿鞋。一雙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腳趾圓潤如玉,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很穩,彷彿踩的不是冰冷的石板,而是柔軟的天鵝絨。
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威壓,甚至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到。
但趙晏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種直覺——這個人,很強。
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強,而是那種深不見底的強,如同平靜的海面下湧動的暗流,看不到,卻能感受到。
女子走進院子,在距離趙晏約莫一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微微偏頭,灰藍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的額角、鬢角、手腕、腳踝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他那雙被綁著的雙手上。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淡淡的、饒有興致的觀察。
“你就是嫣然帶回來的人?”
她開口了,聲音清冽如同山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趙晏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本來以為是蕭嫣然回心轉意了,結果是來了一個不認識的絕色女子,一開口就是“不怎麼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請問姑娘是……?”
女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灰藍色的眸子平視著他,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幾遍,最後停在他額角的淡金龍紋上。
“這東西,”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額角的龍紋,“是真的嗎?”
趙晏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避開她的手指。
他的雙手被綁著,動作不太靈活,但還是勉強拉開了一些距離。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她的觸碰。
那觸碰很輕,甚至帶著幾分好奇,沒有任何惡意。
而是因為他完全搞不清楚眼前這個人的來歷和目的。
女子似乎對他的閃避並不在意,收回了手,重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趙晏身上。
“柳師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