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天至尊收回目光,轉身欲走。
金九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甘,一絲試探。
“聽聞天麟一脈新立了一位神子,喚作忘川。在隕星古界中大顯神通,力挽狂瀾,救下了各族數十位天驕。
嘖嘖,如此人物,可惜……生死不明。”
他故意拖長了最後四個字,豎瞳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他想看到麒天憤怒,想看到這位天麟老祖失態,想在這位高高在上的麒麟至尊臉上撕下一道口子。
麒天至尊停住了腳步。
他沒有轉身,沒有回頭,甚至連身體都沒有轉動。
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露出半邊花白的鬢角和一隻渾濁中透著精光的老眼。
“你怎麼知道我脈神子死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金九幽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不是反問,不是質問,而是一種篤定,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親眼所見般的篤定。
金九幽的豎瞳微微縮了一下。
麒天至尊收回目光,望向前方,望向那幾個人消失的方向。晨光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將他的輪廓映得如同一尊歷經滄桑的古老鵰塑。
他的嘴角上揚,笑意比之前更濃了一些,濃到金九幽能從那個笑容中讀出一絲讓他不安的東西。
“老狗,”麒天至尊開口了,聲音依舊不高不低,像是在跟老朋友話家常,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鐵錘,一下一下地砸在金九幽的心口上,“再妄議我族神子,你知道後果。”
金九幽的面色瞬間鐵青。
他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暴怒,周身的法則之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轟然炸開。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扭曲變形。
他是至尊,是金鱗蟒族唯一的至尊,是百年前就名震中洲的絕頂強者。什麼時候被人當面叫過“老狗”?
“麒天!”他的聲音冷得像九幽地府裡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未免太狂妄了!”
麒天至尊轉過身。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在轉過自己的身體。
但就在他完全轉過來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如同天塌般的威壓,從他體內轟然釋放。
那不是領域,不是法則,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本質的東西——至尊的勢。
他站在那裡,月白色的長袍在晨風中輕輕擺動,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散亂。
他沒有釋放任何靈力,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是那麼站著,看著金九幽。
但金九幽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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