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深夜相會
“朕的姓，你隨時都能夠冠上。”赫連灝那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中還隱隱帶著一絲曖昧的氛圍，彷彿在這靜謐的空間裡，那曖昧的因子都在悄然飄蕩。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那眼神彷彿帶著無盡的渴望，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徹底吞噬，彷彿世間除了她，再無其他存在。“亦或是說，早在幾年前你成為朕的皇后之時，就已經冠上朕的姓了。桑竹，在幾年之前你就已經是我的皇后了！”
溫熱的泉水慢悠悠地漫過兩人的肩頭，那潺潺的水流聲在寂靜中彷彿奏響了一曲別樣的樂章。氤氳的水汽如同輕紗般瀰漫開來，漸漸地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讓兩人的身影在這水汽中顯得有些朦朧。然而，這卻讓空氣中原本就存在的張力愈發明顯，那若有若無的緊張和微妙的情感在空氣中不斷蔓延。
桑竹被他眼中的熾熱目光燙得心頭猛地一顫，那熾熱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她的內心。她下意識地別開臉，急忙避開那過於灼熱的視線，彷彿害怕那視線會看透她心底隱藏的秘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他胸膛傳來的溫熱溫度，以及那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沉穩而有力，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心上，讓她原本就已經混亂不堪的思緒變得更加紛亂，就像一團被揉亂的絲線，再也難以理清。
她也知自己是他的皇后！
她原本是怎麼都沒想到赫連灝會說出這些話的。在她的預想中，兩人之間或許只是平淡的相處，又或者是像以往那樣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可這些深情又曖昧的話語卻如同驚雷般突然炸響在她的耳畔。
“皇上說笑了，如今我是楚慕言。”桑竹強作鎮定，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試圖掙脫他的懷抱。她的雙手微微用力，想要從他的臂彎中逃脫出來，卻沒想到被他箍得更緊。那緊緊的束縛感讓她有些心慌，她急忙說道：“而且那個時候我成為你的皇后是理所應當的感覺，可如今我可是男兒身！”
“那又如何？我知道是你就可以了。”赫連灝的話語簡潔而又堅定，彷彿在他的世界裡，只要認定了她，其他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
“男子冠皇姓！成何體統！”
“體統？”赫連灝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不屑和對所謂體統的不在乎。他的手指輕輕撫上她溼淋淋的髮絲，那髮絲在他的指尖下顯得格外柔順，指尖隨後慢慢劃過她細膩的臉頰，彷彿在描繪著這世間最珍貴的畫卷。“在朕這裡，朕說的話，就是最大的體統，而且，男兒身不過是你如今的偽裝，最是不懼。”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就像是在宣告這是隻屬於他的領地，而她是隻屬於他的人。他眼神深邃如海，彷彿藏著無數的秘密和深情。
“桑竹，我知你對於三年前的事耿耿於懷，可真的就能把過去的一切都抹掉嗎？”他們一起走過的歲月，那是一段充滿了歡笑與淚水的時光，那些回憶如同璀璨的星辰，是如何都磨滅不了的。
桑竹的心猛地一沉，是啊，她何嘗不明白，有些記憶，有些情感，早已深深地刻入骨髓，豈是能夠輕易就能抹去的？可她現在是楚慕言，是一個需要在朝堂上步步為營的男子。為了在那複雜的朝堂中生存下去，她需要小心翼翼地應對每一個人、每一件事。而桑竹，已經死在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中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氣息變得平穩，也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平靜些：“皇上，過去的桑竹已經死了，死在了三年前那場大火裡。大火吞噬了一切，後來站在你身邊的是映月，但映月也已經死了，如今站在您面前的，只有楚慕言，至少現在我想要的只是真相。”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彷彿在向他表明自己的決心。
“死了？”赫連灝的眼神驟然變冷，那寒冷的目光彷彿能凍結周圍的空氣。手臂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勒得桑竹有些生疼，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那朕現在抱著的是誰？”他的話語帶著一絲受傷，彷彿因為她的話而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桑竹，看著朕！告訴朕，你心裡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舊情了嗎？你可以重新接受楚雲連，你和他的相處一如往昔，卻將我排斥在外，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委屈和不甘。
桑竹被迫抬起頭，迎上他那雙複雜的眼眸，那裡面有不甘，有傷痛，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深情。那深情彷彿是一把溫柔的刀，輕輕地刺痛著她的心。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有些情感即便是她自己也沒辦法否認。那些曾經的回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的內心變得更加複雜。
“赫連灝！”她艱難地開口，其實這麼些年來，她一直都沒太看清自己的感情。在她的記憶中，彷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那一夜他的倔強讓自己覺得選擇這樣一個人，看他能走多遠似乎也還不錯。後來他們一起殺伐四方，在那充滿硝煙的戰場上，他們並肩作戰，相互支援，攜手共進，一起經歷了無數的艱難險阻，再後來他成為一國之君，他說他希望自己成為他的皇后，自己似乎覺得成為他的皇后確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所以自己答應了他。可從三年前的那場大火之後，她沉寂的那段時間想了很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她不斷地在內心深處追問自己，試圖找到那個真正的答案。
說到底當初自己下山之際選擇赫連灝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自己內心的叛逆情緒在作祟。都說天機盤選擇了自己，那自己就應該順應天機盤的指引前行，那自己就偏不！她就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去選擇自己的道路，四國動亂，她只是需要在亂世中選擇那麼一個人，正好那個時候赫連灝出現了，如果從一開始自己就知道雲連的身份，說不定自己也有可能會選擇雲連，那時自己只是需要這麼一個人，是誰好像並不是那麼重要，只是後來的攜手共進讓自己知道還好那個人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