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我去找她
“北盛的人！”他一聲低喝，身影飛掠，已然攔在了那幾名意圖趁亂行動的影衛面前。“你們的主子是誰？王孫瑾還是莫離？！”
那幾名影衛顯然沒料到眼前之人竟能直接道破他們主上的名諱，彼此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攻勢不由得為之一滯。其中一人沉聲反問：“閣下究竟是誰？莫非是東耀埋在此處的暗樁？”
“我可不是，”楚慕言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況且，無論你們效忠的是哪一位，依我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這話讓影衛們徹底明白，此人絕非北盛的同僚，敵意已昭然若揭。
廟前的混亂與喧囂仍在持續。
楚慕言此刻也不再刻意隱藏氣息。清晨的風吹拂著他寬大的袍袖，獵獵作響。他垂眸瞥了一眼腳邊橫陳的影衛屍身，隨即又抬起眼，目光銳利地投向那扇已在打鬥中破碎的廟門。門內陰影幢幢，光線晦暗，彷彿藏著無數雙無聲窺視的眼睛，於寂靜中瀰漫著不安。
後方隱蔽處，安南在親眼見識到那位楚公子兔起鶻落、乾脆利落的身手後，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強烈的動搖與質疑——擁有如此能耐，這位楚公子，當真還需要他們這些人來保護嗎？
楚慕言以雷霆手段平息了動亂，到這時大家才知原來這位才是欽差大人！
楚慕言在南州施展雷霆手段的訊息雖已傳出，但因路途遙遠，傳回京都時總有延遲。在赫連灝等人看來，楚慕言此刻的處境仍是危機四伏，令人憂心。赫連灝放心不下，便動身去尋楚雲連商議，卻得知對方早在數日前就已啟程趕往南州。
赫連灝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挫敗。曾幾何時，他也能像這般不顧一切地奔赴她的身側，可如今時移世易，彷彿一切都已悄然改變。
“他離開多久了？”赫連灝沉聲問道。
“五日前便出發了，按行程算，如今應當已走過大半路途。”韓城與林嶽因舊事對赫連灝本無甚好臉色，此刻能這般平靜答話，全因映月姑娘先前囑咐過：當年之事各有難處，即便要怨，也需等一切水落石出再論。
“兄長，你猜誰來了！”小金豆一見楚慕言回來，便雀躍著飛奔上前，臉上笑意粲然，掩不住歡喜。
“是誰來了，讓你高興成這樣？”楚慕言溫聲問道。
“你看！”小金豆側身一讓，露出了靜靜立於他身後的楚雲連。
楚慕言微微一怔，確實未曾料到雲連竟會親至南州。
楚雲連步履平穩，緩緩行至楚慕言身側。楚慕言急忙轉身，伸手扶他坐下。
“你怎麼來了？”楚慕言語氣中帶著關切。雖說雲連的腿腳已能穩健行走，但從京都到南州路途迢迢，舟車勞頓，他定然吃了不少苦——這也正是當初楚慕言決定留他在京都打理閣中事務的緣由。
“在京都聽聞南州局勢不穩，我實在放心不下，便想著親自來看看你。”楚雲連輕聲答道。
兩人相視片刻，雖未多言，其中深切的掛念與情意卻彼此明瞭。只是楚雲連的身體終究未復舊觀，連日奔波到底令他有些支撐不住。
在親眼確認楚慕言安然無恙的那一刻，連日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加之水土不服，他竟一時病倒了。
楚慕言本就對楚雲連的身體狀況頗為掛懷，如今見他驟然倒下，心中憂慮更甚。他們此行雖帶了隨行醫官，但楚雲連的病情底細，恐怕無人比楚慕言更為清楚，因此從診脈到抓藥，幾乎都由他親力親為。仔細診察脈象後，楚慕言發現，舊傷倒還算平穩，癥結主要在於連日勞累過度、思慮鬱結，想來多半是因擔憂自己所致。他斟酌著開了調理的方子，再三囑咐需靜心休養，隨後便親自守在榻前照料。望著楚雲連蒼白消瘦的面容，楚慕言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知雲連素來行事沉穩周全，若非情勢緊迫、萬不得已，絕不會如此不顧自身、急切南下。這一路上，定是為他懸足了心、擔足了憂。
“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楚慕言低聲說道，伸手輕輕為楚雲連掖好被角。無論是昔年留下的舊傷，還是如今積勞成疾，似乎樁樁件件都與自己相關。
楚雲連緩緩睜開雙眼，虛弱地牽起一抹笑意，輕聲道：“你沒事就好。南州這邊的情況，比預想中更為複雜吧？”
楚慕言點了點頭，將破廟遇襲、鐵牛不幸身亡以及北盛影衛現身等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如今看來，北盛在南州的勢力早已盤根錯節，且背後似乎同時牽扯著王孫瑾與莫離這兩股力量，局勢確實頗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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