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巖軍難道不管嗎？”
聽完遊夢的遭遇，菲米克斯心中泛起陣陣憐憫，不由得輕聲追問。
可遊夢卻忽然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千巖軍？元帥大人，那夥山賊之所以如此猖狂，正是因為背後有千巖軍的包庇。”
菲米克斯的神情驟然冷下來，眼底緩緩凝出一抹凜冽的寒意：“把話說清楚。”
“我可不記得……我麾下的千巖軍裡，養著這樣的敗類。”祂的聲音彷彿墜入冰窖，字字透著刺骨的冷。
但這冰冷的話語，卻讓遊夢心頭湧起一股久違的熱流。
她情緒激動地抬起頭，聲音微微發顫：“元帥，曾經的千巖軍在您的統領下，確實是紀律嚴明、戰無不勝的雄師。”
“可人都是會變的。”
“不……這樣說或許還不夠準確。”
遊夢的語氣漸漸低沉：“元帥，距離您上一次執掌千巖軍，已經過去整整百年。”
“百年時光，足以讓一支軍隊如琴換弦般更替一輪——或許表面未改，內裡卻早已不同。”
“在漫長的歲月裡，缺少您的統領，千巖軍難免滋生出一些蛀蟲……”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殘燭：“我遇到的那些千巖軍便是如此。”
“負責我們村落的兵士，因為山賊答應分給他們好處，就對他們的惡行視而不見。只要不是當面撞見，就當作都不知道……”
菲米克斯的眼神徹底冰封，連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養寇自重，兵匪勾結……好，真是好啊。這一代的千巖軍，可真是‘出色’啊。”
祂輕輕吐字，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壓抑的怒火：“這件事，需要我替你處理嗎？”
感受到菲米克斯身上散發的寒意，遊夢卻輕輕攏攏耳畔的髮絲，緩緩搖頭：
“多謝元帥好意，但……不必了。”
“不必？”
菲米克斯微微偏頭，注視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抬起頭，眼中一片漠然，卻隱隱掠過一絲解脫：“是的，不必了。因為那夥山賊，以及包庇他們的千巖軍——如今都已不在人世。”
菲米克斯目光一凝，重新端詳起她。
遊夢臉上沒有表情，唯有眼底一閃而過的，是沉澱已久的快意。
“是你做的？”菲米克斯問。
“是。”遊夢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挺直脊背，“若元帥認為我做錯了，那小女甘願受罰。只是……懇請元帥，別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讓‘歸離集不再受神眷顧’的謠言，讓那些惶惶不安的人心……都到此為止吧。”
“如此，我也能……安心離開了。”
菲米克斯聽得一愣，只覺得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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