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媚娘研製的鐵甲戰車已成功製造出了3臺試驗車，這跨時代的機動車輛初出孃胎之時一切從簡從陋，完全不可靠，動不動就要陷入嬰兒般沉睡中去。等不了20年後長成一條好漢，覃大所長親自下車間，親手手搓出改進版小型蒸汽機、變速箱，動力總成需要高里程跨長時路試，需要在各種路況下進行效能測試。本次就算以賽代練了。
蒸汽動力鐵甲車一路翻山越嶺走街串巷從湖廣施州開到山西沁水，沿途得過多少雙眼睛哩。大夥兒都沒見過的新鮮事物，那肯定會是流動熱點和長時新聞了，會不會太過招搖？動靜會不會太大？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讓人擔心的是，就內地的道路條件，幾個大鐵牛能跑得下來麼？存疑！
“若得順利抵達戰場，這噴黑煙吐火舌的，把幾個朝廷命官給突突了，皇上和朝廷那邊…”
“那頭的事你不用管。你部只管以零傷亡的代價把韓爌、孫家給我一窩端了。尼瑪，膽敢欺負到梁山司親戚的頭上。”
好嘞！幸得你闞總長人在施州幫忙拍板，要不然咱可就太難了。哪怕咱要做一回小白鼠，即便從男一號淪為小配角，咱一定將覃所長的研究成果襯托得燦若星河。
“小董，你這話可不對頭哦。我們打仗，我們執行任務，為的是國家民族整體利益，不存在主次之分，不求個人榮辱。何況打仗第一能動因素始終是人，武器裝備永遠是我們戰士手中的工具。”
看了看叫人又敬重又躲著走的闞總長，和自己一樣滿頭滿臉的灰白。再比較臉上的皺紋，自己這兒溝壑較為平坦。論年庚，你闞總長比咱大不出幾歲去，就看在你那從額頭到下巴無處不在的褶子份上，姑且受下你喊我作‘小董’，姑且不與你理論武器裝備的決定性因素，哪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撤！
董樂斌給站個軍姿，舉臂敬禮，“是，首長。”
聽說自己做的裝甲車是要替自家妹妹撐腰報仇用，覃媚娘連夜再三仔細檢查好機況，並趕製了3個輪式封閉式拖斗用來滿載機槍子彈和火焰噴射器用高壓鋼瓶。還有呢，3只烤鴨、3只醬鴨、3只鹽水鴨、30個鹹鴨蛋，作為路上的吃食送給董樂斌一行，這個是覃所長個人的一點小意思。怎麼都是鴨製品？沒錯啊，武當山下的鴨塘庫存還沒完全消化掉，只能再苦一苦梁山眾了。
好歹我們的董大特務早早去了安南，鴨羶之風未能從施州吹到順化，故而這全鴨宴不討他厭。感恩覃所長給咱開的小灶，感謝感謝！
“董局，拖斗裡裝了一萬五千發鎢芯機槍彈，那湘峪堡子不號稱銅牆鐵壁撒，給老孃用機槍掃爛嘍。”
董樂斌抿著嘴唇想了想，“不好說，可能真打不爛。”
“老孃我豁出老臉替你從兵裝討來的鎢芯彈，鎢芯子彈哩，無堅不摧撤。”
真有無堅不摧的利器？有嗎？有的話，歷朝歷代對甲冑這麼上心幹嘛！“我知道咱的矛銳利，可對頭那兒用鍊鐵的鉗鍋當盾牌。我琢磨著，炮彈都能擋得住。”
“要不，我替你去討來155重炮？我這裝甲車馬力大，兵裝欶封大力追風伯，拖上門炮照樣撤蹄子跑。”
可以！萬曆爺封赤兔馬追風伯，你們自封裝甲車大力追風伯，夠謙虛！“別別，不用不用。咱強攻不成還有智取哩。闞總長才教導過我，人的主觀能動性永遠是決定戰鬥勝負的第一要素。”
“扯淡！槍炮不重要的話，兵裝和我科工委絞盡腦汁研發武器裝備為了啥呀。讓那闞老大提著刀跟滿韃子白刃一回，他就再不敢打官腔了。”
“還得是你覃院士覃所長，接地氣！”董樂斌禮貌性地比出個贊來，因為他內心還是比較認同闞總長那句教導的。
一切準備就緒，董樂斌回到施州後的第三天凌晨，3輛裝甲車冒著黑煙，後頭跟著20輛裝滿煤炭的後勤補給馬車出發遠征。再後頭由覃媚娘領銜，站著大幾十號主看熱鬧順便送個行的熱心群眾。
看呀，世界上首支機械化戰車部隊出發了！看呀，老孃我造的鐵甲戰車順順利利從從容容走在了那金光大道上。看呀，3個鋼鐵大漢穩穩消失在了地平線上。哼哼，此去必大出風頭大獲全勝！
一閒人道：“對，哪個混賬東西再敢汙衊您造的裝甲車是個躺著不動的巨嬰廢物，老子把他腦袋擰下來，鑿空了當夜壺。”
一閒漢道：“即便有人把您的戰車說成是丐版向前機械人，我且不能同意，竊以為起碼是簡配版向前。因為我算來算去，也就欠缺了一個變形功能罷了。”
一娘行手上打著毛衣，頭也不抬道：“覃院士，打仗用的裝甲車好歹上路了，你許諾的耕地用的鐵牛啥時做出來呢？你曾吹噓說兩者機械原理一致，換個造型就能下地，嘩嘩鬆土。”
“老孃們你急個啥，先軍知道不？快了，拖拉機不日即將出世。”
董樂斌策馬站停路邊，滿心歡喜地看著戰車緩緩從身前經過，再將車尾隱藏在漫天的揚塵和黑煙中。黑煙嗆鼻，揚塵迷眼，但我們的董局長渾然不覺，光咧著嘴笑，大口大口把戰車製造出來的煙塵吸進嘴裡。然後策馬揚鞭再趕過戰車隊伍，將方才的一幕重演一遍。
裝甲車壓路的雄姿，老子我要迴圈觀賞。心裡那個美滋滋，老子要鹹鴨蛋下酒。眼下沒處買酒去，那就拍照慶祝啊，多拍幾張，記錄下戰車隊首秀的威猛身影。
這麼多年來關注著部隊裝備發展，董樂斌的心態是有變化的。從最開始的擔心，到操心，到放心，到現在的殺心，很重很重的殺心。說實話，他那幾張照片取景和光線運用上十分得法，是不是把法新社的人給挖過來當了董的攝影老師？為什麼人家那越拍越差，你這越拍越得勁，好到不足以形容了，就是得勁，還得是鐵甲戰車得勁。
董樂斌拍的那幾張裝甲車首秀照片很快登堂入室，被貼在了順化梁山司軍事博物館第一展廳內，觀眾第一遍看這幾張照片的時候都沒覺得是宣傳照，都認為是個鬼片截圖。因為負責布展的同志很有些想法，把戰車緊貼著飛艇放在了一塊兒。這麼做很容易讓觀眾產生‘龍騰虎躍’之聯想---飛艇吊著戰車上天，沒準新武器叫做飛天虎哩。你想啊，巨龍起飛國人習以為常，可是有一天你看到一隻鐵牛飛起來了，大鐵牛飛起來那是太上老君胯下大青牛逃遁作亂，是不是鬼片神話劇？帶著機槍絲滑上天，齊天大聖來了都得說一句打不過。他那邊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蒸汽彈射，筋斗雲嘛。請問您這個蒸汽飛天是誰傳的本事？蒸汽顯聖真君在哪呢？我給他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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