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價權在我,朝貢貿易體系非常之好,誰都想當個笑面虎。可你這兒放個衛所那裡置個巡檢司,力量太過鬆散。好比是後世大漂亮的全球800個軍事基地,看似是威懾,其實是活靶子。永樂旗號一倒國力一弱,大明遠洋海軍不能到位,則‘日月所照皆為漢土’的日不落帝國就此崩塌,宗藩秩序不再,主導的國際秩序禮崩樂壞。
瘋狂剝削,殖民統治也非常之好。可吃相是真特麼難看,只能當婊子沒法立牌坊。殖民主義者的名頭太臭!
還有別的法子嗎?讓咱想想清楚再說吧。
伊犁河畔,梁山軍西方面軍行營。
全軍慶功宴可免,私下裡好朋友之間舉杯共飲不能少。為了好友聚會能盡興喝酒,軍長兼政委李又熙下令全軍放假三天。
美麗蜿蜒的伊犁河邊盡是歡聲笑語。有在河灘上三三兩兩圍一起喝馬奶酒啃羊肉串的,有連褲衩子都不穿脫光了跳河裡玩水的,有平整出塊硬地打籃球的,有摟著蒙古騷娘們和哈薩克小嬌娘發誓要娶她們為妻的,有燒起篝火看維吾爾姑娘的小辮子們在空中畫圈的,有擺開架勢八級對詠春的。
看打架最來勁,圍觀的人群裡三圈外三圈共六圈,由裡到外自發地按照個頭高矮分層,猶如電影院的坐席給分出落差,誰也不擋著誰。此細節讓首長頗感欣慰:井然秩序無處不在,部隊戰鬥力可以的!
使八級的老吃虧了。軍中切磋點到為止,你不能使出威猛來,毫無力量感啊。換一套打,換黑龍十八手,於是詠春立馬死翹翹。
“軍中武藝還得是黑龍十八手,那是咱林主席博採眾長集諸多拳法之精髓所創,老有用了。”
“軍長,要不你上來和咱比劃兩下。”
“沒空,我找你們團長喝老酒吹牛皮去。”
李又熙擠出人群,拎起裝滿酒的大揹包走進宋從龍的營帳裡。
“老龍且看。”李又熙把從亦裡巴里王庭搜刮來的好酒一個個一件件地拿出來現寶,“皮壺裡馬奶子酒、葫蘆裡裝的紹興狀元紅、這個瓷瓶子汾陽杏花村汾酒、錫壺裡吐魯番的冰白葡萄酒、皮囊裡喀什噶爾的紅葡萄酒。這個陶罐罐裝的贛州龍南何記酒莊產焐米酒,這酒金貴,咱待會兒小口慢品,可不許鯨吞龍吸。”
“等等,焐米酒不是何鉞老屋的家釀嘛?何記酒莊是個什麼鬼?”
“什麼什麼鬼,有司挑何家人發財唄。”
宋從龍穿著單衣呢,伊犁這片到晚就天涼好個秋,他找來件軍大衣披身上,把手籠進袖筒裡,癟癟嘴道:“人家都建酒莊批次化生產了,原漿兌水能好喝麼。不稀罕。”
“嗯嗯,說的也是哈。”
“你瀘州老窖真一滴都沒了?”
瀘州老窖酒,親愛的國窖1573,為保品質恪守老法,於是產量不及需求之萬一。有司的產業規規矩矩那叫一個地道。你宋從龍有所不知,如今內地開席也在追捧老窖酒,有錢人家設宴講究在桌中間擺上一瓶,排場拉滿。
宋從龍死盯著李又熙的眼睛,“你回答我,你一個堂堂軍長大政委連一瓶老窖酒也搞不來?”--“看著我的眼睛,眼神別漂移。”
李又熙咬牙跺腳,“行吧,老子壓箱底最後一瓶貢獻給你。”--“等著,我去拿。”
宋從龍得意道:“特麼就你這點道行也就欺負欺負老鐵留下的各種蒙古汗國,想哄騙老子!”
李又熙回頭,“哪個老鐵?”
“鐵木真。”
“又文盲了吧。告你說,四大蒙古汗國是他兒孫輩所立。”
“你這好為人師的毛病得改改。”宋從龍連連甩手讓趕緊取好酒來。然後趁機將第二好的冰白葡萄酒給獨自享用掉。這酒好,也難得,比一般葡萄酒強多了。
全軍壓箱底的最後一瓶好酒來了。先不喝,把最好的留在最後。
二人說好的,李又熙出酒,宋從龍出下酒菜。長官說到做到,各種的酒,連千金難求的老窖酒都給擺上了桌。那你宋從龍的下酒菜呢,一碗葡萄乾一碟羊肉串,就這,這就完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