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得出權威結論:不貪甜,祖上闊過。貪甜,祖上窮逼一個。所以再來看中國人不貪甜真不只是簡單的口味,這是刻在舌尖上的文明勳章。隨口一句‘太甜了’,背後是一個古老文明歷經千年洗盡鉛華之後獨有的從容和底氣。
既提到了糖,不妨多說幾句。糖是重要戰略物資,注意:是戰略物資!在絕大多數人的印象裡,糖這東西就是奶茶裡的邊角料,減肥路上絆腳石。錯。糖一直是戰略物資,尤其在戰爭年代是硬核存在。戰爭的本質就是燒四樣東西:錢、鋼鐵、石油,還有人。
二戰時期一個步兵,高強度行軍作戰時身體消耗熱量4000千卡以上,這個量級的熱量如果靠饅頭來補充需要吃掉1.5--2公斤,如果吃蔬菜則10公斤以上,換成糖只需要1-1.2公斤。當然,一天吃2斤糖那是拿胰島素在開玩笑。
糖的意義在於它可以把熱量高度壓縮。二戰時美軍有種戰地口糧叫做D口糧,就是塊甜到齁的巧克力條。軍方向出品公司提了個賊奇葩的要求:巧克力不能做得太好吃,口感比嚼蠟強就行。軍方害怕巧克力做太香,士兵會把它當成零食給嚼了,所以D口糧從誕生起就一個目的:戰場上應急食用。因為人在嚴寒和疲勞的疊加狀態下一旦熱量缺失,最先垮掉的就是腿和體溫。這時候高熱量易攜帶的D口糧就能把士兵從虛弱低血糖的邊緣給拉回來。大腦看糖很順眼,對甜味持正向反饋,分泌多巴胺出來以資鼓勵。從這個意義上講,糖在戰場上類似丐版的興奮劑。
說了這麼多,你可能覺得糖這玩意兒還不錯,是給人補充熱量的戰時能量劑,這麼想還是片面,把糖的重要性看太輕。這玩意兒運輸成本低、化學穩定易儲存,用途還特別廣。如果糧草、油料、武器、彈藥這些算作戰時家常菜的話,那麼糖就是調味品。醫療方面,缺醫少藥時可以用來緊急止血,也是葡萄糖的基礎原料。糖對於後方軍工更為重要,簡直是萬金油般的存在。糖可以發酵成酒精,酒精在軍工裡就是把萬能鑰匙,是許多化工鏈中重要原料、溶劑和中間產品。酒精可以融到合成橡膠、火藥、藥品、燃料等生產環節。工業酒精是合成橡膠繞不開的一環,軍車沒有汽油可用酒精應急,無煙火藥、推進劑、硝化類產品很多環節需要用到酒精。所以糖從來不只是副食品,更是重要性不輸石油鋼鐵的戰略物資。
既然糖這麼重要,二戰之中誰擁有糖資源最多?答案是美國。食糖原料主要就兩樣:蔗糖和甜菜。蔗糖這塊美國人有明顯優勢,古巴、夏威夷、菲律賓這些地方重要甘蔗產地屬於美國勢力範圍。尤其是古巴,二戰期間幾乎就是美國人最大的海外糖罐。
當時的德國缺糖,比起美國人可難太多。德國沒有成規模的甘蔗糖來源,更多依靠本土的甜菜來維持供應。甜菜也能製糖,問題也同樣突出:出糖率太低。一公頃甜菜最多能榨糖8噸,甘蔗則最高18噸。糖一緊,酒精跟著完蛋,橡膠、燃料、彈藥也受到衝擊,屬於連鎖反應。這也是為什麼德國後期的很多問題看起來出在了油量和運輸上,可如果往深層次挖,會發現糖荒是致命的導火索。
二戰的另一個主角蘇聯人也好不到哪兒去。烏克蘭大量農業區淪陷,蘇聯最重要的甜菜種植區完犢子了,導致蘇聯糖產量猛跌。可是,蘇聯背後站著整個盟國全球補給體系,可以透過英美的租借法案得到補充。對一個在冰天雪地裡趴了十幾個小時的蘇聯士兵來說,一杯重糖熱茶不光是安慰劑更是續命。德國人還在靠著甜菜硬撐時,蘇聯人接上了全球糖源,這個差距短期內可無視,時間一長就致命了。
說個不起眼卻影響全球的含糖飲料你就會明白這一點,就是大名鼎鼎的可口可樂。美國參戰後可口可樂公司總裁定了個原則:不管在世界任何角落,要讓每個美國軍人花5美分喝到1瓶可口可樂。這話聽著像虛假廣告詞,可是戰爭一打起來它很快變成現實。1943年6月從北非發出來的那封電報裡面,盟軍明確要求可口可樂公司運去10套灌裝裝置、300萬瓶可口可樂,並要求此後每個月能維持同等數量規模。換句話說,在盟軍的後勤眼裡,可口可樂不是可有可無的飲料,而是需要被專門納入補給體系的戰時物資。根據可口可樂公司自己的戰時記錄,二戰期間公司向海外鋪了64座裝瓶廠,喝掉了5億瓶可樂,這個數字還不算在戰區那些零星提供的散杯。而當美國大兵吃著巧克力喝著帶糖汽水時,跟美國人作對的小本子則滑向了另一個極端。此資源匱乏的島國在太平洋戰爭初期一度掌握了東南亞部分橡膠產區,像是搶到了一個臨時補給包。但問題是你日本人資源管夠運力不足,你沒有能力運到國內和滿洲的工廠去。隨著美軍潛艇戰愈發兇猛,日本海上運輸線被切斷,糖、橡膠、燃料等物資回運能力急劇惡化。糖跟酒精短缺問題凸顯,日本的飛機飛不起來,車跑不動,工廠產量下滑。
回過頭來看,糖在二戰中如同隱形的天平,是最甜也很強的一張王牌。前線士兵靠它續命,後方工廠靠它運轉,同盟國體系靠糖把分散的資源慢慢熬成了壓垮軸心國的力量。
好了,請開始你們的甜蜜蜜和美滋滋。
69輪獻俘耗時半天,直到城牆下礁石灘上屍體摞屍體後結束。百餘人的搬屍工長時間強體力勞動之下手腳發軟,更餓得眼冒金星。其中幾個膽大的提出來能否按約給飯吃。
才四點多就想著吃晚飯啦!要不要再給你們酒水,湊足酒囊飯袋!
之前部隊才展開圍城,洪政委前線指揮部的帳篷還沒來得及張開,你們就舉雙手投降了,這不是酒囊飯袋嘛。戰俘們不敢駁斥戰勝者對他們的汙衊,只喊冤說荷蘭包括整個歐洲都是一天吃兩頓,現在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存放麵包的倉庫僅百步之遙,勞駕梁山軍爺爺開倉放糧。
麵包?你們的這叫麵包啊!邦邦硬都能拿來當錘子使了。見爾等幹活賣力,要不嚐嚐我們烘烤的麵包,鬆鬆軟軟噴噴香。
好啊好啊,那就嚐嚐你們中國人的麵包,但是請不要用饅頭來糊弄我們哦。那不會,麵包和饅頭雖然都是麵粉做的,正如甜豆漿和鹹豆花完全是兩種物件。我們的麵包加雞蛋加牛奶加乳酪發酵烘烤而成,比你們的錘子高階一百倍。不過不好意思,現在麼得。野戰炊事車條件有限做不了麵包,想吃中國麵包的話得等上五天一週,等我們在順化的麵包房烤好了送來。
戰俘們表示不用麻煩,自家的硬麵包沾水泡軟了就能吃,如果能來碗亂燉湯就更好了。閻應元表示說中國人生性熱情好客,雖然你們是不請自來,但來者都是客嘛,必須好生招待。自家吃啥客人就能吃到啥,絕不另眼相待。“同志們,請荷蘭來的客人吃切糕和花生湯。”--“我說你們怎麼不動嘴呢?很甜的哦,嘎嘎甜!”
哦,看起來對方尚未建立起對自己的充分信任,怕被下毒呢。閻應元下令戰士們當著戰俘的面先咬一嘴切糕喝上一口花生湯。
傳五仁月餅可橫掃歐洲,裡頭核桃仁、杏仁、橄欖仁、瓜子仁、芝麻仁是為五仁,加上雞蛋、花生油等輔料,裡面的任何一種配料都有可能成為歐人的過敏原。瑪仁糖裡除了沒橄欖其他都含,算是五仁月餅的高仿版。又據說花生是白皮的大殺器,只是不知道花生湯裡精加工過的花生是否元氣尚存,究竟還能不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