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梁山的潮流不到蘇州,不敢讓姑娘有半分為難。只是侯姑娘在這兒一坐,叫人如沐清風不忍離去。不如談天說地,想必有不少共同語言。
侯慧卿聰明,心中早知客人乃是同道中人,表示說不點曲子只陪聊也是要收費的,然後順勢把兩個小丫頭支走。她為人還謹慎,再行出言試探:“客人來蘇州是公幹是小住?”
“來閒逛幾日便走,再經武昌去往施州。”朱常淦索性一語道破。於是張山插嘴道:“不瞞侯姑娘,我家主人乃襄陽進賢郡王。”
身份點破,不由侯慧卿大禮參拜,小聲道:“奴在此討口飯吃,不得不謹慎,還望王爺海涵。”
只見她眼簾低垂若有所思樣,又見她換個坐姿,腿面上的裙子微微隆起,定是又架起了二郎腿。實話實說,對著客人架二郎腿屬失禮行為,但朱常淦且知對方常要懷抱琵琶的,是習慣性架腿。
架吧,再架高些才好,把你整隻玉足從裙子裡露出來才好。張山貪婪地忘乎所以地盯著美女的腳看。當然玉足就別想僥倖目睹了,侯姑娘腳上的皮鞋也怪好看的。
他張山盯著自己的腳看,這屬於嚴重失禮,但侯慧卿不生氣,她也沒有資格對客人生氣,相反暗自竊喜,從年輕客人的失態中可知自己仍有不輸給豆蔻、及笄段青春少女的吸引力。而且,關於鞋子關於女鞋,正是自己想要談及的事情。
侯慧卿將腳探出裙子,將腳上的皮鞋看了又看。她腳上的皮鞋是明款內地女式皮鞋,鞋面寬、鞋頭圓,高鞋跟但扁平。皮質柔軟,皮面經鞣化處理不易起皺,皮質有天然紋理,長期穿著形成的細微皺理混於天然紋理中不被察覺。一體的鞋舌高高隆起,便於一腳蹬進。
將裙子往後緊了緊,把腿往前伸了伸,“王爺,奴腳上的皮鞋與梁山女鞋可有不同之處?”
王爺對女鞋完全沒有研究,回答不上來。張山可以,他沒少買女鞋送意中人卻白白打了水漂。看侯姑娘腳上的皮鞋,四五釐米高的鞋跟,純黑素面,鞋舌上點綴小塊的紋飾似乎是商家的商標,邊緣走線,鞋頭微翹。仔細看,與梁山式女鞋不同之處有二:鞋子不分左右腳,穿久了才慢慢貼合腳型;高跟略往裡收,靠近鞋掌。
鞋跟外貼或裡收只是款式差異,而不能作為江南女鞋與梁山女鞋的不同。唯一的區別只在侯姑娘腳上的高跟鞋不分左右,而梁山女鞋分左右腳。
侯慧卿悄聲道:“王爺到了施州不妨給傳個話,東林黨欲在男女挎包和女鞋上大做文章,告梁山司一個侵權。奴家知道智慧財產權保護向來為梁山司高舉高打,這會子或要遭反噬。”
這個侯慧卿,你既有此心為何不早早設法傳遞,現在才想到找人傳話,晚了!毫無思想準備的穿越眾這回吃了大虧栽了個大跟斗,在女鞋和挎包兩樣上真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關於高跟鞋,只消花上一秒兩秒鐘過一下腦子:為什麼漢服最主流的鞋子是翹頭鞋,不就為了避免走路踩到裙子嘛!漢服明裝長裙拖地,不可能沒有對應解決方案,一定也有配套的高跟鞋。還有內地流行的布襪束腳,不就為了塑腳型好穿得進緊腳的高跟鞋嘛!
女式皮鞋還算好,無非皮質是硬是鞣、有無漆面、鞋跟貼外沿還是弧形內收、鞋頭是尖是圓、多幾根流蘇少幾根綁帶,鞋子還能有什麼花樣,翻來覆去就那三十六般變化,爭論時可以強詞奪理堅決不認賬。但包包就不一樣了。包包的七十二般變化絕非是三十六變化的2倍,那是層級的躍遷,叫做變化無窮。施州箱包廠真就拿來主義了,把江南上百樣款式的男女箱包直接原樣抄襲,抄款式、抄配件、抄配色、抄材質,原封不動抄。終於抄來禍端。
鏡頭拉到施州。平臺,商務部。
商務部會客廳,房間裡臨時擺了個大長案,當中擺放十款男女包包,這些是確定的仿造款。周邊一圈另擺放幾十款,這些是準備要仿造的,已查明箱包廠樣品間裡已有出樣。蘇錫常來的東林客人假扮客戶進入樣品間,用照相機拍照舉證,想抵賴也難了。
長案周圍或坐或站著十幾個東林商幫代表和訟棍,他們前來當場質問,順便把對話速記下來日後打官司用,這叫過程留痕。看樣子東林訟棍們對梁山司的智慧財產權保護條例有過透徹研究,每一步都能精準掐住死穴。
對付訟棍最好人選便是訟棍,針尖對麥芒麼,問題是整個梁山司找不出一個訟師來。果然是事物都存在兩面性,訟棍討人厭但確也有存在的必要性。早知如此,當初何必一棍子打死。
興趣班的跟專業人士打,這回死定了!不得不出面的趙銘潔狠狠白了一眼箱包廠廠長,心裡把那貨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那貨嘴硬,對方人沒來之前說是東林抄的自家,人來了後說是互相借鑑,現在你咋不嘴硬了嘞,到底誰抄的誰你還能抵賴!
各種的挎包揹包腰包,用美形容不出這等的亂花漸欲迷人眼。帶隔層的雙肩包、鹿皮的斜挎包、可背可挎的三足金蟾包、又大又軟的單肩包、一隻手能抓的小手包,款式五花八門。材質有皮革、草編、布藝、生絲,且多有材質混搭,排列組合不一而足。配色養眼舒服,紋樣千姿百態。包包上各種見了讓人流口水的掛件,各種設計精美的搭扣和配飾用五金件,更讓眼花繚亂的趙銘潔移不動目光走不動道。
趙銘潔部長也是女人,見了好看的包包走不動道很正常。
皮是真皮、毛是真毛、寶石是真寶石、刺繡是真手工,時尚優雅。臥槽!你們南直隸把包包產業玩那麼牛逼撒!此款巧思也。遠看是像生花,近看原來是個包包。哇塞!你們江南人玩那麼花,審美、創意、工藝,無不精彩絕倫!這幾個樣品就不要帶回去了,老孃我打包全收!發達的審美一定是建立在可觀的人口和經濟規模上的,貴江南一定很燦爛。
趙銘潔隨手取個墨綠色皮包在手。包包翻蓋蠶絲編織而成,呈不規則的葉鋸邊。包身鑲嵌走邊寶石花,縫製有綠色包邊,側掛銀質小葫蘆,低端帶半米長尾垂的暗紅色絲帶蝴蝶結。包包沒有揹帶,應是個手包。他愛不釋手,左挎右挎比了又比,恨不得跟前豎起面鏡子來。
東林那邊的代表看不下去趙部長那洋盤樣,忍不住出手指點:誰說沒有揹帶,有,奶白色布帶藏在包中,手痠了取出來背身上。且難得自家有東西在產品力上力壓梁山一頭,喜滋滋道:“喜歡吧?我大江南服章之美,豈是跟你鬧著玩的!”
也算垂死掙扎吧,趙銘潔無論如何也要給自家找點理由的:“你們的這些包包應當各家各戶、各商家、各巧手自行設計製作的單品,所以才有這麼多的款式。單品自用,不在市場流通便不是商品,我方構不成侵權。
請趙部長自信些,把‘應當’一詞去掉。裡面不下三十款就是單品。單品怎麼了,用你們梁山話講就是限量款。一款只一件,頂級限量款定製版。
證據確鑿,己方理虧在先。想翻案,不是自己能成事的。趙銘潔只能把皮球踢給自己老公,讓對方不辭辛勞前往安南順化找最終的話事人曹少去。“諸位放心,我梁山司最講信譽,但確定是侵權,必給你們個交代。”
”。權侵及涉有亦司貴,鞋跟高這有還“,來鞋皮式雙幾出拿又,擊追勝乘便,虧理虛氣方對看眼長團團表代,商言商在治政問不來此。家商的中圈益利其皆,羽黨其皆,員黨的冊編在個一無並中團罪問,子刀的出送次這黨林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