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776章 故人相見(1)

作者:凌小蟄2025·22天前

順著車流走了一刻鐘,離永順城區不遠處又堵上了。公共馬車輪子大車廂高,站高好望遠,前景一覽無餘。“哈哈,張兄,我剛才說什麼來的,信我了吧。”

“嗯,那貴婦的車駕被攔下了,現世報來得飛快。”

“對嘛,她馬快還能快得過電話!那邊電話報信,這頭迅速出動,這不就給攔下了嘛。”--“哈哈,等著倒黴吧。”

身為科學人理工男,保持一顆好奇心非常重要。加之朱常淦頭回來施州,覺看什麼都新鮮,他丟下所謂的老成持重隨張山、周全安一起下車去看熱鬧。用力擠到最裡圈,迎面見到個沒戴軍帽,梳著短髮的梁山軍女軍人。她穿著合體的軍服,腰間別著把手槍,踩著低跟軍用女式皮鞋,號令三名公安內衛戰士向之前衝卡的人馬跑來。

壞了壞了,這是要兵戎相見!

猜錯了,梁山司的公安人員沒去為難那些帥哥騎手,只是將他們擋在身後給隔開。其中但有脾氣暴的手上有點動作,想要行推搡。外圍幾個看熱鬧的頓時叫嚷著提醒他們:“小夥子可使不得,你若敢動手便是襲擊軍警,罪行可大呢,要逮捕法辦哩。”

聽人勸吃飽飯,騎手們立即收手。那幾個頭戴或白色或灰藍色平頂大簷帽,身穿白色或灰藍色制服,腰扎武裝帶的公安幹警便將腰間的銀鐲子取在手裡沖人晃盪幾下,輕鬆把諸般不服給鎮壓了下去。

這邊秩序一穩住,只見那女軍人扣好領口紐扣,掂了掂軍裝衣襬,中正好稍有歪斜的武裝帶,丟開那些鮮衣怒馬直接來到豪車邊,用手骨節敲開車窗。

哎,這就對路了。男對男,女對女,擒賊先擒王。路子清楚,方法得體。老話說得好哦:人靠衣裝馬靠鞍,幾年不見完全變了個人噻。張山不由自主地將額頭上垂下來的幾縷髮梢往發堆裡塞,順手壓實下發髻,拂袖拍打下衣衫上的灰,這時發覺到手心裡有汗滲出,胸口小鹿亂撞,乃感自慚形穢,閃身躲進人群中行注視窺探。

那女軍人隔著車窗先給敬了軍禮,對著貴婦冷冷問道:“人是你打的,路障是你帶頭衝的?”--“請你下車說話。”

車裡的丫鬟給開啟車窗,貴婦坐著不動,把臉正視前方,斜眼說道:“施州穿這身綠皮的多了去了,誰知道你個小妮子是真是假。”

她這話說得沒錯,65式軍裝現已成梁山司青年男女最為鍾愛的流行時裝,成衣買不到那就請自家老媽出山或找裁縫做,故而施州城鄉男女‘軍人’到處可見。但是仿製就是仿製,即便高仿品也沒有正宗軍裝上領口和軍帽的那三片紅。其實區別真假軍人很容易,就看帽子上有沒有紅五星,衣服領子上有沒有紅領章。不是說施州媽媽們的女工活不行,西蘭卡普都能繡出來,誰還不會縫縫補補呢。主要是上頭不讓,報紙廣播三令五申不許將那‘一顆紅星、兩面紅旗’縫衣服上。

那位女軍人不去指點自己身上的三片紅,從胸帶裡掏出自己的軍人證件翻開對向那貴婦,“這是我軍官證。我在執行任務,請你配合。”

呦,這女人是梁山軍的連級軍官。遇上真神,貴婦立慫,慌忙下車來給行了個動作幅度打了對摺的馬虎

萬福,“我夫山東右布政使,此番千里迢迢…”

“那你就是承認了。我醫院重地豈容你亂來!”女兵衝公安人員一揮手,“把人和車押送...護送去派出所。”

朱常淦和張山的注意力都在這幾個軍人身上,不曾注意到周全安正在抿嘴壞笑。但見領頭的女兵方才還是凶神惡煞般的存在,此時忽而一臉燦爛,高聲喊道:“臭小子,過來!”

周全安立即快步上前做蝦米狀行了個大禮:“見過校長阿姐!”。

女兵張開雙臂,“來,親愛的弟弟,抱一個!”

這裡順便再行一提。穿越眾這些年越來越被時代同化,剛來的時候渾身帶著後世為人的標籤,習慣握手、擁抱這般的現代西式禮儀,環保主義者膠皮還曾醞釀過禁燃鞭炮。經過對傳統文化的再學習,經過深入透徹瞭解幾千年來流傳下來的習俗背後的科學原理,梁山司現逐漸提倡和恢復傳統禮儀,見面抱拳作揖代替握手擁抱,過年鼓勵燃放煙花爆竹。為啥?因為握手有皮膚接觸,可能導致細菌病毒接觸感染。而病毒一般冬天蟄伏春天爆發,鞭炮裡頭的硫磺、木炭、硝石等具有防毒功效,硝石闢穢滌濁,硫磺則是至陽之藥,木炭可吸附氣溶微粒。過年燃放煙花爆竹本身就是在特定時間上對可能存在的病毒進行一次大掃蕩。估計老祖宗傳下的這套禮儀習俗也是歷經了血的教訓才會這麼做吧。

原本的習慣短時間裡難以杜絕,阿姐阿弟二人貼身擁抱應當是舊習慣的頑固保留。更是種社會整體選擇和情緒宣洩,梁山眾刻意保留下異性擁抱這等大大有別於內地的風俗以彰顯兩地文化差異。你們內地人不是認同男女授受不親嘛?老子偏反著來。

來往行人見識過女軍官二話不說把省長夫人車駕給扣下的威風,乃紛紛側目,向女軍官投去愛慕的眼神,對與之相擁的臭男人露出妒忌的神情。人們以為跟女軍人抱在一起的周全安是人家的男朋友。

此真實反應,此人之常情。入伍當兵本就不易,而女兵更難考,得過五關斬六將,10個裡淘汰8個。最後的2個幸運兒無論當文藝兵還是醫護兵,只要稍有姿色以後起碼是個連長夫人。

這筆賬容易算:兩口子都在部隊,那小日子別提多爽。吃穿用度統統部隊給發,那麼高的工資根本沒處花去。個人能力強的像此女這般當上軍官的就更了不得,在部隊上威風八面不提,在社會上必須是家族話事人、族譜必須給單開一頁,所在街道社群大事小情必與其商量交其拍板。哪個軍官回家探親休假期間不是連軸轉的忙,都說在家休假比在部隊上還累。

阿哥阿妹、阿姐阿弟,通常情況下是戀人關係,當下此二人如假包換的親姐弟。周殷照放開周全安,咯咯笑了個三五來回,“臭小子胡說什麼呢,我是學校籌建負責人可不是啥校長,等學校建成了還要回順化軍醫院的。”

張山扭捏著低頭不敢看老熟人,羞澀難當又自慚形穢。和周全安一樣面熟陌生,以前那個弱不禁風的周殷照變得不敢相認。張山生生把幾個月來、幾天來、今天一路上以來背熟醞釀好的腹稿都忘在了九霄雲外,訕訕然不知如何開口,甚至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周殷照卻一眼將張山認出,大大方方伸出手去。張山勉強著羞答答與之淺淺握了個手。

見著老熟人,女方追憶往昔:“當年綠色通道一別,一晃幾年了?”

握手禮好,跟美女肌膚相親,哪怕只觸碰小半個手掌,誰握誰也麻。張山腦子裡被千般懊惱萬種悔恨盤踞,無空閒處計算已分別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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