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老傢伙到底怎麼回事?你現在哪裡還有一副返虛境老怪的樣子!”
過度蒼老的容顏,虧空衰敗的氣血,甚至連最基本的護體靈氣都放不出來,居然被沐曉琳給砸出一道傷口。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這麼多年來呂煒經歷了太多沐曉琳不知道事情,發生了重大的變故。
若非如此,以沐曉琳對這些曾經友人的瞭解,怎麼著也能在研發部初遇呂煒的時候,就將他認出來才對。
至於呂煒是怎麼認出易容後的自己的,沐曉琳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畢竟她用來偽裝的功法,歸根到底也只是一本凡人武學,配合多種手段,瞞過尋常修士已經是極限了。
在呂煒這種有著諸多法寶傍身的返虛境老怪物面前,沐曉琳那所謂的偽裝,也不過是形同虛設罷了。
呂煒沒有直接回答沐曉琳的問題,只是默默取出一個銀白色紫色花紋的金屬手鐲,然後雙手呈給了沐曉琳。
“老臣...愧對陛下所託,傾盡全力,最終只造出此物,還請...”
呂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抬頭看向沐曉琳,嘴唇顫抖不停。
“還請...看在呂家當年沒有直接參與...所有涉事之人除老臣以外皆已死亡屍骨無存...以及曾經的情義上...放過呂家一馬吧...!”
沐曉琳冷漠的看著呂煒,沒有說一句話,數條藤蔓從她的袖口鑽出,將手鐲拿了過來,戴在沐曉琳的手腕上,隨後緊緊纏繞起來。
手鐲自動適應著沐曉琳手腕的粗細,緊緊貼合在沐曉琳手腕的肌膚上,一道心神相連的感覺貫通沐曉琳全身。
在戴上手鐲的那一瞬,沐曉琳便知曉了有關這手鐲的所有資訊。
看著手腕上微微散發著紫色光芒的花紋,沐曉琳緩緩搖了搖頭。
“葉無歸那老東西呢,就是條養不熟的,裝成狗的狼;方玄那混蛋也是條精於算計,陰險狡詐的狐狸。
他們兩個性格如此,我能理解,他們自問問心無愧,我也恨他們恨的光明正大。”
一層細密的金屬鱗甲自沐曉琳手腕的手鐲處開始蔓延生長,直至覆蓋住沐曉琳整條右臂,乃至整個脖頸,最後形成一條玄黑色的臂甲。
沐曉琳抬手用力朝前一刺,手掌直接洞穿了呂煒的左肩,隨後沐曉琳直接就這樣將呂煒拉扯起來,死死盯著呂煒的眼睛,然後冰冷道。”
“可是你呢?你就是一隻膽小的蜥蜴,遇到危險就只知道斷掉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弄到遍體鱗傷,躲回自己的洞裡,最後再美其名曰告訴自己,你這全是為了,贖罪。”
在戴上手鐲的那一刻,沐曉琳便從中感受到了,那濃郁到無法忽視的,呂氏一族的血脈氣息。
這是當今世上最頂級的化神級靈具,可以透過吸收修士血液而不斷成長的靈具,也是一件,耗費不知道多少呂氏族人鮮血,才最終打造出來的靈具。
呂煒面容愈發痛苦,不是因為肩膀上的傷口,而是因為被沐曉琳給揭穿了心中那真實且醜陋的想法。
為了打造出這件頂級靈具,呂煒耗費了好幾位呂家化神的神魂鮮血,乃至自身的大量精血,來為其賦靈,唯有如此才能滿足這件靈具的鍛造需求。
而也正是因為這樣,呂煒自身才虛弱衰敗到這樣一個地步。
而驅使呂煒不惜損耗自身也要做到如此程度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心中深深的罪惡感。
沐曉琳說的一點也沒錯,他就只是為了贖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