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中,蘇澤也是累的滿頭大汗。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滾燙的鐵砧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煙。
他的小手已經被燙得通紅,胳膊雖然不至於抬不起來,但也已經很酸了。
雖然蘇澤可以依靠自己的知識來將火銃製造出來,但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身體啊,體力是十分有限的。
腦子裡的知識再多,身體跟不上也是白搭。
他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看著手中初具雛形的火銃,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終於,蘇澤緩緩放下了手中最後一件尚帶著餘溫的工具。
那是一把用來精修膛線的特製銼刀,此刻正“噹啷”一聲落在雜亂的工作臺面上,發出一聲清脆卻又顯得格外疲憊的迴響。
隨著這一聲輕響,彷彿抽走了他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屁股癱軟地坐在了滿是木屑與鐵渣的地面上。
屁股下的觸感並不柔軟,甚至有些硌人,但這敦實而堅硬的地面此刻卻給了他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蘇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他那張略顯稚嫩卻滿是灰塵的臉頰滑落,滴入塵埃之中。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穿過工坊那半開的透氣窗,望向天邊。
那裡,殘陽如血,僅存的幾縷夕陽正倔強地將最後一抹餘暉灑向這片斗羅大陸的土地,將原本灰撲撲的工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
看著這即將落幕的黃昏,蘇澤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一抹淡淡的,卻又如釋重負的笑容,在他的臉上緩緩浮現而出。
成了。
這兩個字在他心中無聲地吶喊,比任何魂技的轟鳴都要來得震耳欲聾。
從現實世界中穿越到這個魂力至上,弱肉強食的鬥羅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在這個連喝水都要看實力的世界裡,沒有魂力的人在面對魂師時,就像是一隻隨時可能被踩死的螞蟻。
而今天,他總算是將記憶中那些屬於“熱武器”的文明火種,製造出來了。
蘇澤撐著膝蓋,有些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面前那張寬大的工作臺上。
那裡,靜靜地擺放著兩杆火銃。
準確來說,左邊那一杆槍管細長,口徑稍小,帶著幾分精密與輕盈,那是隻鳥銃,適合遠端點殺,輕便易攜。
而右邊那一杆則顯得更為粗獷霸道,槍管較短且粗,前方排列著三個孔洞。
那是三眼火銃,雖然射速不如鳥銃,但在近距離內,它那三管齊發的轟鳴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
時間實在是太有限了,蘇澤拼盡了全力,也只來得及將這兩款在歷史上用處不算小眾,且製造工藝相對適合當前條件的火銃復刻出來。
若是想要造出更精密的燧發槍甚至是後膛槍,就得花費時間來堆疊。
除此之外,在桌子的下方陰影處,還放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物件。
那是一個前面細,後面略粗的鐵質炮筒,雖然體積不大,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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