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的們,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和城主府拼了!準備,迎敵!”
柳文德揮舞著手中那把沾滿了血跡的武器,不斷地叫囂著,聲音洪亮,氣勢十足,彷彿真的是一個要帶領弟兄們血戰到底的英雄好漢。
他的喊聲在峽谷中迴盪,確實起到了幾分鼓舞士氣的作用,不少山賊都跟著吼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也就是頭頂箭矢停下來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傢伙居然扭頭就跑!
他把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扔,撒開腿就往峽谷深處衝去,也不管身後的一眾小弟了,直接就想要趁著箭矢停歇的這個間隙衝出山谷,從而為自己博得一條生路。
那奔跑的速度之快,簡直比兔子還靈活,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慷慨激昂的模樣?
如此一幕,直接讓他的小弟們全部愣住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因為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平日裡口口聲聲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老大,居然說放棄他們就放棄他們,跑得比誰都快,連頭都不回一下。
有幾個山賊甚至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武器都差點掉在地上。
不過柳文德雖然想得很美,但上方的蘇澤豈會讓他那麼輕鬆地逃離?
蘇澤一直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將柳文德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柳文德剛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蘇澤便已經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幾乎是一瞬間,一塊巨大的岩石就從山谷上方轟然砸了下來,帶著呼嘯的風聲和駭人的氣勢,直挺挺地落在了狹窄的峽谷腹地。
轟然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揚起的灰塵漫天飛舞,死死地擋住了柳文德的去路。
那塊巨石好似一座小山頭,將本就狹窄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柳文德的去路,徹底被封死了。
逃生之路,斷了。
原本唯一的生路,此刻被這坨巨大的頑石徹底封死,嚴絲合縫,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柳文德整個人僵硬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上一秒的驚恐之中。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塊巨石,雙眼瞪得滾圓,瞳孔在劇烈地收縮。
那原本應該是通往生天的出口,現在卻成了斷絕一切希望的墓碑。
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石灰粉塵,周圍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城主府軍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像催命的鼓點一樣,一下一下敲擊在他的心頭。
只見他愣在原地,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那一瞬間,求生的本能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遲疑了一下,目光在巨石和身後的弟兄們之間來回游移。
那種被拋棄的羞恥感和對死亡的恐懼在他臉上交織,最終,恐懼似乎佔據了下風,但他又不敢直接面對身後那些憤怒的眼睛。
然後,他像是做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猛地扭過頭,動作僵硬而彆扭,向著那些剛才被他毫不留情丟掉的兄弟們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塵土中顯得格外刺耳。
柳文德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