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加以遏制,哪怕是鐵桶般的陣型,也可能被這頭瘋虎撕開一道口子。
“大家做好戰鬥準備!火銃手準備!”
隨著簫玉環一聲清喝,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產生了一陣細密的機械咬合聲。
後排計程車兵迅速半跪在地,黑洞洞的槍口從盾牌的縫隙中伸了出來,冷冷地鎖定了正在狂奔的柳文德。
雖然對於高階武者來說,單發的火銃未必能致命,但密集的火力網足以打斷任何人的衝鋒節奏。
之後簫玉環又對著身邊的手下額外吩咐了一下,那人聽後也是恭敬的點著頭,小跑著去到了隊伍的後方。
那名親信跑得飛快,顯然是去傳達更為致命的指令。
簫玉環的眼睛眯了起來,她不打算給柳文德任何機會。
柳文德看到這一幕後不免在心中生出一抹憂慮,他現在已經不敢小覷眼前這個丫頭了。
剛才那一聲令下,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種指揮素養,絕非那些只會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可比。
而且那些黑洞洞的管子裡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讓他這個老狐狸都感到頭皮發麻。
再怎麼說都是這個丫頭帶隊剿滅了他的和他的山寨以及一眾弟兄的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夾雜著恨意湧上心頭。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諾丁城方圓百里內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佔山為王,逍遙快活。
可如今,卻被一個看起來還沒自己女兒大的丫頭片子逼到了絕路。
一想到昨天的時候他還和一眾小弟在山寨中快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聽著小曲兒,看著搶來的壓寨夫人跳舞。
而轉眼間,今天就成了流寇,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柳文德十分難受。
那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比身上的傷口更讓他抓狂。
昨天他還是王,今天他就是寇。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眼前這個女人!
同樣的,柳文德也是將一切的仇恨都落在了簫玉環身上,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諾丁城城主府閒的沒事要剿匪,他們的好日子還會十分滋潤。
“要命?要老子給你們命?不可能!你們給老子活路不行嗎?!”
柳文德在心中怒吼。
也正是因為有著怨念在,所以柳文德琢琢磨磨所想的事情就是將簫玉環擊斃!
只要殺了這個指揮者,只要擒賊先擒王,哪怕是死,也能拉個夠本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的目標瞬間從“突圍”變成了“斬首”。
然而想法很美好,真真正正要實操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會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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